《九霄鳳鳴覆雲庭》雲舒溪聞_第二章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不是夢。

那萬載的折磨，族人的鮮血，都是真的。

而此刻，一切才剛剛開始。

?雲舒，」天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太子胡鬧，本君定會給你鳳族一個交代。」

前世的這一天，我是怎麼做的？

我記得，我當場紅了眼眶，強忍著屈辱與心碎，哽咽著說：「雲舒與太子殿下自幼一同長大，心意早已相通，此生……非君不嫁。」

然後，我看向那個凡女，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阿璃姑娘一介凡人，如何能伴殿下長久？仙凡殊途，她連留在天庭都需殿下時時耗費仙力護持，豈非拖累？」

結果呢？

結果阿璃當場「不堪受辱」，暈倒在溪聞懷裡。

溪聞對我怒目而視，抱起她就走，留下滿殿仙神竊竊私語。

最終，婚沒退成，卻埋下了他對我，對鳳族恨意的種子。

直到那凡女老死人間，他將所有悲痛與怒火，都傾瀉在了我們身上。

?雲舒？」父君擔憂地看向我。

兄長也低聲道：「妹妹，別怕，有父君和兄長在，斷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和殺機。

現在殺了他？

太便宜他了。

他要退婚？

好啊。

我成全他們。

但代價，我要他們永生永世，都償還不起！

我上前一步，對著天帝天后，以及一直閉目養神的東華帝君，行了一個標準的仙禮。

姿態從容，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天帝陛下，天后娘娘，帝君。」

?太子殿下心有所屬，執意退婚，雲舒雖心有不甘，卻也不願強求一段無望的姻緣。」

話音一落，滿殿皆驚。

連一直裝睡的東華帝君，都微微掀開了眼皮。

溪聞愕然抬頭看我，似乎不敢相信這話出自我的口中。

阿璃更是下意識地抓緊了溪聞的衣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放手。

前世，她不就是仗著溪聞的偏愛，和我「不肯放手」的固執，才一步步博盡同情，讓所有仙神都覺得是我在咄咄逼人嗎？

?不過，」我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溪聞和阿璃，「天族與鳳族的婚約，乃祖輩所定，關乎兩族顏面與六界穩定。」

?太子殿下今日當著眾仙之面，攜凡女公然退婚，置我鳳族顏面於何地？置我雲舒的聲譽於何地？」

我看向天帝，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退婚可以。但請天帝陛下，給我鳳族，給我雲舒，一個應有的交代和補償。」

?否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六界眾生豈不以為我鳳族可欺，我雲舒可隨意輕辱？」

溪聞臉色一變：「雲舒！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我與阿璃是真心相愛……」

?真心？」我輕笑出聲，打斷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他臉上，這個我愛了四萬年，也恨了萬年的男人。

?太子殿下的真心，就是不顧天規戒律，不顧兩族盟約，不顧未婚妻的感受，將一個凡人帶到凌霄寶殿，讓她承受眾仙審視的目光？」

?你這究竟是愛她，還是害她？」

阿璃的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