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向暖不知秋》李若思陳煜光_第三章 李若思的話比以前多了
李若思的話比以前多了。
小動作也頻繁。
一邊說上個月和男人在土耳其的浪漫旅行,一邊在等紅綠燈時用手指給男人塗上自己的潤唇膏。
“每年一到秋冬季就要我提醒才記得,上次親得用力了些還出了血,你都不長記性嗎?”
男人抓住她亂動的手,像是有些惱:“別鬧。”
“哎呀,瞧我都忘了,還有阿葉在。阿葉,你不會介意吧?我和煜光習慣了這麼相處……”
我極其寬容地打斷了她。
“當然不會。”
“當年你們滾在一張床上的樣子我都見過,怎麼會介意現在這點小場面。”
車廂內陷入一片沉寂。
終是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沿途的風景,想起如果母親還在的話,應該也會驚歎於現在的改變。
當年父親執意要為了林素蘭離婚,幾乎逼瘋了她。
而我背地裡和陳煜光變成夫妻這件事,直接要了她的命。
起初,我只是恨父親和林素蘭。
是他們背叛了媽媽,逼得她短短時間內從一個無堅不摧的女人變成了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怨婦。
時光在她身上流逝的似乎格外用力,一點點帶走了她的生機。
後來,我恨我自己。
悲慟地替母親辦了葬禮後,我在本該度蜜月的時間裡獨自去了南方,待了一個月。
那段時間裡,我唯獨沒有恨過陳煜光。
他是一顆被蒙塵了的珍珠,是命苦卻又無能為力的孩子。
離開前,我託李若思幫我照顧他。
她照顧得很好,在我們結婚時的新房裡下廚的動作利索幹練,五菜一湯看上去賣相極佳。
我由衷感謝她。
這一年,我們三人的關係比以前更緊密。
陳煜光愈發待我好。
公司賺下的第一桶金,他全用來買下那套我喜歡的寶石手鍊。
我生日,他在全城燃放煙花慶祝。
每個月的生理期那幾天,他會推掉所有線下會議,陪我在家辦公。
我從沒懷疑過。
他愛我入骨。
直到某次偶然,我獨自去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虛掩著的暗門裡,細密不堪的嬌喘。
推開門。
白花花的兩具身子,像刀一樣扎進我的眼裡。
我不可抑制地失聲尖叫。
他護著身下女人的動作迅速果決。
“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
我瘋了一樣抓起手邊能夠到的所有東西砸向他們。
陳煜光額角流下血來,卻還記得死死護住懷中的女人。
我砸了屋子裡所有的東西。
卻遲遲不敢靠近他們——
那曾經是我生命中最愛的兩個人啊。
恐懼深入骨髓,我抖著牙試圖冷靜。
“若思,你看著我。”
女人哭紅了臉,在被裹成一團的被子裡向我跪下。
“阿葉,對不起。”
“我和煜光是不該,但我們已經不可抑制地相愛了。”
“求求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她低三下四的樣子,像極了那年初遇,她在巷子口被幾個太妹圍住的模樣。
也是那一年,為了保護她,身為三好學生的我徹底得罪了那群人,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走小路。
我曾經將婚禮的捧花親自交給她。
祝福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而她現在躺在我丈夫的懷裡,求我成全她。
眼淚順勢而下,我聲音很輕。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顫抖著唇說不出口。
卻有人替她回答了。
“這重要嗎?鬧夠了沒有,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
“這不重要嗎?!陳煜光!這不重要嗎?!”
我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他赤身裸體,目光卻坦然。
“好!我告訴你!”
“去年三月,你拋下我一個人跑向南方,那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不是刻意要隱瞞你,只是你剛失去母親,我不想再傷害你,於是由著你的性子維持這段婚姻。”
“若思已經受了很多苦,我不想再看到她為了我擔驚受怕,我原本是打算等你母親的忌日過了後,跟你提離婚的。”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索性把話攤開講。”
“離婚吧,你要什麼都可以,我只要若思。”
直到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當年我站在陳煜光這邊,推向母親的那一掌,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