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痛失白月光後,硃砂痣也跑路了》楚岩江舒雪縈姜韻_【第5章 章】
舒雪縈像是被荒謬和無力裹成的巨石猛然砸中,一時間天旋地轉。
她倚著牆緩緩蹲下,可心臟卻像是被一把大刀生生劈開,痛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該為自己哭的,可她竟然也同時在為楚巖江和姜韻難過。
為什麼命運要讓相愛的人陰陽兩隔,又讓不愛的人在一起蹉跎?
就像此刻。
他在裡面守著冰冷的錄音機,一遍遍播放姜韻的聲音,一遍遍給出遺憾又絕望的回應。
而舒雪縈在一牆之隔的門外守著她的巨大遺憾,不曾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舒雪縈才撐著牆起身,挪動著發麻的腳步離開了辦公樓。
回到家,她下了碗麵條吃了,就去書房繼續收拾東西。
這些年得到的獎項證書都放在書櫃最上方,舒雪縈搭了把椅子去拿。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在她平時看不見的書櫃內側,還放著一本有些舊了的綠皮日記本。
舒雪縈看見封皮上娟秀的‘姜’字,心漸漸沉了下去,手指都有些顫抖。
這日記是誰放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舒雪縈鬼使神差地翻開了日記本,卻發現裡面並沒有寫多少日記。
更多的是記錄醫學上的筆記,偶爾才會夾雜幾句屬於她自己的心情。
?學醫真是一輩子的事,雖然很難,但一想能救人,所有的堅持和努力就都有了意義。】
即使只是一行字跡,舒雪縈也能感受到寫下這幾句話的人是怎樣溫柔堅定的性子。
而在這行字下面,有兩行字跡更新的留言。
?可你為了救我一個而永遠離開了,再也沒有救更多人的機會,值得嗎?你會不會後悔呢?】
這字跡有些潦草,墨水還暈開了一塊。
似乎寫字的人是顫抖著手,寫字的時候還不慎掉了眼淚。
舒雪縈看得難過,卻早已經把眼淚流乾了。
她想告訴楚巖江,他不必有那麼深的負罪感。
如果時間倒流回當年,她相信姜韻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她沒有資格去對他說沒關係。
日記裡每一頁,幾乎都留下了楚巖江或痛苦或懷念的傾訴,字跡新舊不一。
看起來,他曾不止一次拿起這本日記,緬懷著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而舒雪縈對此卻一無所知……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舒雪縈被嚇了一跳:“我……”
她剛要解釋,楚巖江就沉著臉大步上前,一把將舒雪縈手裡的日記本拽了過去。
舒雪縈被拽得身形不穩,匆忙下了椅子,險些撞到書桌。
“嘶……”
舒雪縈吸了口涼氣,心裡有些惱火。
一抬眼,卻見楚巖江滿眼緊張地將日記本查看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看向舒雪縈。
“你為什麼突然把這本日記翻出來?”
對上他警惕的目光,舒雪縈有些想笑,卻滿心都是無力。
“我只是要拿我的證書獎狀,沒想到裡面放著一本日記,好奇翻了翻而已。”
楚巖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舒雪縈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你也不用藏那麼高,我不會對烈士遺物做什麼的。”
她猜他剛才那麼緊張,是在怕自己看到這本日記會一時激動,將它撕爛毀壞吧。
可這麼多年,她甚至都沒在姜韻的事情上多過一句嘴。
他那如同防賊一樣的態度,就像是在打她的臉。
舒雪縈想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楚巖江看著舒雪縈,面上有些懊惱和愧疚。
他將日記重新放回最上面一層,而後走到舒雪縈面前,低聲說。
“對不起,我剛才一時著急,沒想那麼多。”
他頓了頓,又說:“姜韻留在我這裡的遺物只有這一本日記了,我難免會看重一些……”
舒雪縈聽著他的解釋,心已經痛到麻木,只剩下一個念頭——
怎麼會只有一本日記呢。
楚巖江自己,不也是姜韻的遺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