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你忘於人海》林清音徐牧野蘇晴_第7章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徐牧野在劇烈的頭痛和陌生的不適感中醒來。
晨光透過窗簾,他下意識地想抬手遮擋,卻觸碰到一片溫熱的、光滑的皮膚。
他猛地睜眼,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身邊,蘇晴未著寸縷,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正熟。
床單凌亂,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而他自己的軍裝散落一地。
就在徐牧野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這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報告少將!有緊急會議!”勤務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等徐牧野回應,門被推開——這是戰備狀態下的特殊規定。
勤務兵和隨行的參謀目瞪口呆地看著床上的景象,手裡的檔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蘇晴被驚醒,看到門口的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滿臉通紅,羞怯地往徐牧野身後躲,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徐牧野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看著司令和隊員們震驚、而後轉為複雜、最終帶著幾分瞭然和同情的眼神,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喉嚨裡。
人證物證俱在,百口莫辯。
蘇晴適時地啜泣起來,肩膀微微聳動,顯得無助又可憐。
司令嘆了口氣,走上前,語氣帶著為難:
“牧野,您看這......蘇晴同志還是個姑娘,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您的聲譽和軍紀......”
“是啊少將,蘇晴同志等您這麼久,林清音同志臨走前也把她託付給您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湧來,像一道道軍令,將徐牧野牢牢束縛。
他看著躲在他身後,看似柔弱無助的蘇晴,又想起那份“遺書”上林晚的囑託——“幫我照顧好她”。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宿命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死寂的認命。
“......我會向組織說明情況,承擔一切責任。”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蘇晴終於如願以償。
在組織的“建議”下,他們辦理了結婚登記。
蘇晴強烈要求舉辦一場體面的婚禮,要告訴所有人,她蘇晴才是徐牧野名正言順的妻子。
徐牧野沒有反對,像完成一項作戰任務一樣,滿足了她的所有要求。
婚禮在軍區禮堂舉行,簡單而莊重,來的都是各級領導和戰友。
婚禮當天,軍歌嘹亮。
蘇晴穿著嶄新的軍裝式樣的禮服,笑容燦爛,挽著徐牧野的手臂,走過鋪著紅色地毯的禮堂。
臺下,李玉和那些老戰友們用力地鼓掌,臉上帶著複雜的笑容。
“不容易啊,小晴總算有個歸宿了。”
“是啊,牧野也該走出來了。”
“他們倆挺配的,小晴這麼活潑,正好能讓牧野開心點。”
徐牧野站在主席臺前,聽著主婚人念著證婚詞,眼神卻空洞地落在禮堂正中的軍徽上。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
曾幾何時,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和林清音的婚禮。
想象她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樣子,像雪中的青松。
想象她帶著些許羞澀,卻依然挺直脊背站在他身邊的模樣。
想象他們交換婚戒,承諾彼此一生......
而此刻,站在他身邊,穿著禮服的,卻是蘇晴。
臺下祝福的,是曾經也為他和林清音祝福過的戰友。
命運弄人。
真是天大的諷刺。
“......徐牧野同志,你是否願意與蘇晴同志結為革命伴侶,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護她,珍惜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主婚人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徐牧野沉默了幾秒,感受到身旁蘇晴緊張的目光和臺下所有人的注視。
他張了張嘴,那個“願意”卻重如千鈞。
最終,他聽到一個毫 ??? 無波瀾的聲音從自己喉嚨裡擠出:“我願意。”
這三個字,像是對他過去所有愛情和信仰的最終判決。
簡單的婚禮儀式終於結束。
徐牧野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新房。
蘇晴還在和李玉等幾個老戰友在客廳裡興奮地聊天,回味著婚禮的細節,炫耀著手指上的結婚戒指。
徐牧寒無意參與,徑直想上樓回書房,卻在樓梯拐角處,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刻意壓低卻難掩得意的話語。
是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醉意和徹底的放鬆:
“李玉,今天真是太開心了!我終於贏了林清音一次!她擁有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
李玉笑著附和:“是啊,還是你有辦法。
不過當初可真是險,要不是你機靈,假裝創傷PTSD。”
後面的話,徐牧野已經聽不清了。
“假裝PTSD”
這像一顆子彈射入腦海!
徐牧野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又靠近了一些。
只聽蘇晴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和惡毒:
“哼,她林清音憑什麼跟我爭?牧野是我的!”
“那份死亡證明和遺書,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做得那麼逼真.....
”你都沒看到,當時徐牧野那副痛苦的樣子,哈哈哈,他還真信了我得了PTSD!“
”不過話說回來,李玉,也多虧了你當時幫我說話,在組織那裡坐實了我是被林清音“逼”得生病的......“
李玉:”哎呀,說這些幹什麼!你現在是少將夫人了,別忘了戰友就行。“
”哈哈哈,對!我是少將夫人了!林清音那個賤人,恐怕現在還在哪個戰亂地區苟延殘喘吧?或者真的死了也說不定?反正,她再也不能妨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