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六年後我成了人販子》江舒雅蘇心蘭_第八章 隨着我長大

隨著我長大,讀的書多了,我明白了當初玥玥被拐的事,最大的責任不在我。

而且我也聽說了,我被拐的根本原因。

說來諷刺,兩個女兒被拐時,都是媽媽帶著的。

但她的怒火和恐懼只衝著我而來。

江景川也單獨來找過我一次,在我上高中的某個週末。

他看起來成熟很多,多了幾分侷促。

他說的內容和玥玥的勸解大同小異,無非是媽媽當年如何痛苦,如何不易,希望我能理解,能體諒,能試著放下。

他也對當初在學校帶頭欺負我道了歉。

聽著遲到的道歉,我沒有反駁。

等他終於說完,期待地看著我時,我才輕輕開口:“我那時候,才六歲。”

他愣住了。

“你們要求一個六歲的孩子,像一個大人一樣,去消化被親生母親怨恨的恐懼,去理解她所有的難處。”

“要我體諒一個從未給過我溫暖還讓我失去一隻眼睛的人,還要面對哥哥的敵意。”

“我做不到的。”

江景川的臉瞬間漲紅,羞愧和懊悔讓他無地自容。

他口中的理解和體諒,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我被丟六年,被虐待六年,誰來理解我呢?

我一直想問,玥玥消失三天就被找到了。

為什麼沒找到我?

我不敢問。

尤其看到和我長相極為相似的江景川時,我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有些親戚的傳言或許是真的。

時間如水般流淌,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學,學校為我張貼了橫幅。

喜訊傳回家,爸爸在電話裡高興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玥玥也興奮地說與有榮焉。

媽媽小心翼翼地試探,邀請我回家吃頓飯,算是慶祝。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片刻。

“好。”

我答應了。

晚飯極為豐盛。

玥玥自然地說著學校裡的趣事,爸爸媽媽看著她,眼裡是毫無保留的寵溺和笑意。

江景川穩重了很多。

他考得一般,爸媽沒說什麼。

他時不時回應爸媽的話題,不讓話掉地上。

我像一個誤入其間的觀眾。

他們努力找可以和我聊的話題,我也努力回應著他們的詢問。

關於大學,關於專業,但所有的對話都浮於表面,像是在進行一場標準的社交禮儀。

我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我不屬於這裡。

飯後,媽媽收拾著碗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我說:“小雅,要不......今晚就別回學校了?留下住一晚吧。我這就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客房。

還沒收拾。

不過是客套的挽留罷了。

我禮貌地笑了笑:“不用麻煩了,媽。我學校還有點事,坐晚班車回去正好。”

媽媽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過意不去。

她沒有再堅持,而是裝了一袋水果讓我提回學校。

爸爸送我出門。

夜色已深,小區裡的路燈昏黃。

我們並肩走著,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關於大學生活的規劃、未來的打算。

這些都是晚飯時已經討論過一遍的。

看得出來,爸爸也在努力地沒話找話。

走到小區門口,爸爸說要開車送我回學校。

“不用了,爸。”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臺,

“我坐公交車就好,很方便。”

爸爸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裡:“這裡面是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你拿著,別省著花。”

我連忙推拒:“爸,真的不用。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平時也能兼職......”

“拿著!”

爸爸語氣堅決,不容置疑,用玩笑的語氣道,

“別總是往外推,給你爸爸留點面子行不行?”

“女兒考上名牌大學,爸爸什麼都出不了力,像什麼話?”

“家裡不缺這點錢,你要去申請貸款,不是打我的臉嗎?”

看著他近|乎懇求的眼神,我沉默了一下,接過了卡片。

“謝謝爸。”

“哎,這就對了。”

爸爸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臉上的笑容自然了很多。

大學四年,我過得忙碌而充實。

我努力學習,拿到了獎學金,把它們都存了起來。

爸爸給的那張卡,我除了交學費,幾乎沒怎麼動過。

過年過節,家裡照例會打電話讓我回去聚餐。

我都會回去完成任務,在親戚聚會上安靜地吃飯,禮貌地回答一些問題,然後在合適的時機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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