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分離,是我唯一的遺願清單》溫以寧沈星執_第3章 再睜眼
再睜眼,是在醫院裡。
沈星執坐在床邊,眼下淡淡烏青,像是沒有睡好。
想起暈倒前的那一幕,我隱隱有些期盼。
他是在擔心我嗎?
可沈星執一開口,就將我拉回冰冷的現實。
“孩子沒了,不過也好,在謊言中誕生的孽種,本來就不該存在。”
明明新婚恩愛時,他也曾貼在我的耳邊撒嬌,求我給他生個像我一樣乖巧的女兒。
孩子的離開,愛人的冷漠和厭棄,徹底擊穿我努力維持的修養。
我第一次朝他哭喊,聲嘶力竭地質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沈星執面無表情地整理好衣領,語氣譏諷:
“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從你冒領功勞那一刻起,就該想到現在的下場。”
我無力地癱在床上,看著他被林月一個電話叫走。
摸著空蕩蕩的小腹,哭得不能自已。
可是我真得什麼都不知道啊。
作為醫生,我只是給我的病人進行了一場治療。
只不過,那剛好是我暗戀的人。
為什麼,卻成了罪人?
出院那天,我讓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既然都覺得是我佔了林月的位置,那我還給他們就是。
溫家的女兒,還不至於靠偷別人的感情來成全自己。
可我卻忘了,正因為我是溫家的女兒。
我的父母不會容忍我被人如此羞辱,沈家更不會接受林月。
他們找到林月,以足以讓她後半生生活富足和國外著名的骨科教授治療為條件,換她走人。
當天,林月就拿著錢失蹤了。
我的手機卻收到她的簡訊:
“沈太太,我對星執哥哥是真心的,給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
“既然你容不下我,我願意接受所有安排,祝你們幸福。”
沒等我回復,沈星執突然回家了。
他搶過我的手機,盯著上面的內容看了足足五分鐘。
我以為他會質問我,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去廚房幫我熬了一碗雞湯,就像從前一樣體貼。
他開始親自照顧我坐小月子,出去應酬也時刻把我帶在身邊,言行舉止間極盡溫柔。
我們似乎又變回了眾人口中的神仙眷侶。
見他穩重懂事,沈老爺子終於放心地把沈氏集團交給他,爸媽也安下心來。
就連我也以為在他心裡,終究是我們的家更重要。
可後來才明白,他只是在蟄伏罷了。
大權在握的沈星執,再也沒了忌憚。
不顧兩家眾多專案還在合作,聯合京市幾家豪門,公然對溫家公司進行圍剿。
短短幾個月,溫家就被逼到破產,負債累累,徹底被踢出上流圈子。
追債的人整日堵在門口,爸爸原本烏黑的頭髮變得花白,媽媽沒日沒夜的流淚。
我跑去求沈星執手下留情,卻撞見他正給懷裡的林月喂水果。
半晌才施捨般地看向我:
“你當初跟你爸媽告狀,讓他們打壞月月的子宮,把她賣到東南亞紅燈區的時候,想過手下留情嗎?”
“你不是想靠聯姻,給自己家撈好處嗎?那我就讓你看看,算計我的後果。”
“沈家如今我說了算,老爺子也不能奈我何,留你爸媽一條命,都算我仁至義盡。”
沈星執讓保鏢按住我,大把大把地往我嘴裡灌絕育藥。
我身下湧出鮮血,聽私人醫生跟他確認我再也不能生育。
而他卻捂住林月的眼,溫柔叮嚀:
“別看,髒。”
那一刻,我突然笑了。
笑自己痴心妄想和不自量力。
“我們離婚吧。”
沈星執怔了怔,眼中莫名湧出惱怒。
他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發狠:
“怎麼,發現跟我聯姻也撈不到好處了,就想一走了之?沒那麼便宜!”
“如果不是你,月月也不會到現在還站不起來,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溫家是完了,但你父母還在,不是嗎?”
沈星執不肯離婚,卻又帶著林月公然出入各種場合,寵得驚世駭俗。
任憑媒體將他們的私密照傳得滿天飛。
而他每次都無所謂地笑笑,讓他們來找我,將我獨自推到風口浪尖上,忍著屈辱和難堪幫他們澄清。
一次次承認自己鳩佔鵲巢,是個偷人功勞、自私自利的無恥騙子。
是折磨,亦是報復。
作為獎勵,他會幫我爸媽不被債主騷擾。
原以為,日子不會比這更糟了,只要爸媽能安穩健康。
這段破敗不堪又飽含屈辱的婚姻,似乎也不重要了。
可醫院的一通電話,讓我知道地獄是沒有盡頭的。
過往跟溫家有恩怨卻又忌憚的人,終於得到了機會。
他們偷偷割斷了車上的剎車管,爸媽出了嚴重的車禍。
醫院打來電話,說老人傷勢過重,手術難度極高,整個京市只有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