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分離,是我唯一的遺願清單》溫以寧沈星執_第2章 從我記事起
從我記事起,沈星執就是京圈子弟中最耀眼的存在。
帥氣、聰明、全能,渾身透著說不出的矜貴。
不管走到哪兒,總是前呼後擁。
和別家千金比起來,我不會畫精緻的妝容,不擅長社交,內向又孤獨。
只敢在宴會上,遠遠地隔著書本偷看他。
22歲那年,沈星執在看話劇時突發地震,劇場坍塌,他受傷昏迷。
而我是他的主治醫生。
萬幸傷的不重,只是事發前的記憶受損。
沈星執甦醒後,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我。
他激動地抱住我:
“是你救了我對不對?沒有你我就死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不知所措。
害羞地擺手,表示沒那麼誇張,再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可第二天,沈星執就向所有人宣佈,他要娶我。
別人見他一面都困難,他恨不得每天見我八遍。
討厭等人和早起的他,每天定時定點地接送我去醫院,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的做。
我們去阿爾卑斯山滑雪,去冰島看極光。
他親赴瑞士,花十億拍下粉鑽原石,熬了幾個月為我設計求婚的鑽戒。
年少的暗戀突然得到回應,我幸福地像活在夢裡。
兩家本就有聯姻的打算,剛好我們兩情相悅,很快就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時候,我們是京圈有名的金童玉女。
每次他深情望著我的時候,我都覺得老天待我不薄。
能夠在商業聯姻中,得到少有的真情。
可惜,夢是會醒的。
結婚兩週年紀念日,好友幫我們訂了酒店慶祝。
沈星執姍姍來遲,眾人起鬨喝交杯酒,他也一動不動,臉色難看。
我捏捏他的手,詢問他怎麼了?
下一秒,他猛地甩開我,手中的紅酒盡數潑到我臉上。
“溫以寧,這騙來偷來的沈太太之位,坐的舒服嗎?你有什麼臉在這辦紀念日?!”
他的聲音比鎮過的酒還冷,眼神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厭惡。
在好友的驚呼中,我才意識到臉疼得厲害,眼睛腫的幾乎睜不開。
精心準備的禮服滿是酒漬,我不解又無措地望著他。
那麼瞭解我的沈星執,怎麼會不記得我酒精過敏呢?
可他沒有絲毫心疼,抬手往我臉上砸了一沓照片:
“當初在劇院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耍我很好玩兒是不是?為了聯姻,給自己家謀取利益,你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如果不是你冒領功勞,讓我認錯了人,月月就不會因為沒錢,耽誤了治腿的最佳時間,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
“你過敏又怎樣?臉爛了都活該!”
我呆呆地看向照片裡,坐在輪椅上的純白女孩兒。
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弄錯了什麼。
我在醫院躺了兩天,沈星執連面都沒有露。
而我終於從私家偵探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話劇坍塌那天,巨大的水晶燈掉落,眼看就要砸在作為贊助商的沈星執頭上。
是那個叫林月的芭蕾演員,推開了他,自己的雙腿卻被砸斷。
不然他必定當場喪命。
聽說是沈星執的學妹,喜歡他多年,因為自卑出身,從來不敢表明心意。
直到不久前偶遇,兩人才將話說開。
一切都清晰明瞭。
原來他要找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第一次動了離婚的念頭。
可命運就是這麼搞笑,醫生說,我懷孕兩個月了。
沈老爺子和我爸媽高興壞了。
勸我夫妻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怎麼也要替孩子想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
沈老爺子要辦家宴慶祝,也為緩和我和沈星執的關係。
為了孩子也好,為了心裡那放不下的愛意也罷。
我同意了。
可沈星執卻並不買賬。
他推著那個叫林月的姑娘,穿著定製的情侶禮服,堂而皇之地坐在屬於我的位置上。
沈星執對他爺爺黑如鍋底的臉視而不見,只溫柔地問女孩兒想吃什麼。
林月不安地看我一眼,小聲問:
“星執哥哥,我真的能坐在這嗎?會不會惹你太太不開心……”
“呵,小偷沒資格不開心。”
這句話像耳光一樣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無視周圍尷尬的目光,藉口說自己不舒服,倉皇上樓。
餘光卻瞥見沈星執的唇落在林月的額頭上,心猛地一揪。
和沈老爺子的怒喝一同響起的,是我從樓梯滾落的聲音。
身下汩汩鮮血湧出,我驚恐地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失去意識前,我似乎看到沈星執朝我奔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