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今夜無星光》沈清禾周驍_第7章 周驍猩紅着眼睛打開文件袋
周驍猩紅著眼睛開啟檔案袋。
是蘇冉幾次三番陷害沈青禾的證據。
她將沈清禾的心臟藥偷偷換掉或藏起來的監控截圖。
而那隻狗的死亡,調查結果顯示,根本是蘇冉自己嫌麻煩不想養了,又嫉妒周驍似乎對我還有一絲舊情,於是設計陷害,一石二鳥!
還有一份,是當年蘇冉擋槍後主治醫生的診斷記錄。
上面清晰地寫著:“子彈碎片緊貼心腔,無法取出,預後極差……恐難活過二十歲……需避免一切劇烈情緒波動及物理刺激……”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活不長!
她默默承受著病痛的折磨,卻因為怕他自責,從未向他透露半分!
而他,卻因為貪圖新鮮感,越了軌。
“啊——!蘇冉!!”
周驍發出困獸般的咆哮,眼中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恨意和殺意。
周驍的報復來得迅猛而殘酷。
他親自帶著人,找到哭哭啼啼想來求情的蘇冉,將她這些年陷害沈清禾的證據摔在她臉上。
“你以為,你玩的那些小把戲,我真的不知道?”周驍的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風,“以前不動你,不過是覺得無聊,看你演戲解悶。沒想到,你這毒婦,竟敢害她性命!”
蘇冉嚇得癱軟在地,涕淚橫流:“驍哥……不,周先生!我錯了!我不是故意害沈青禾的!我只是太愛你了!”
“閉嘴!”周驍一腳踹在她心口,力道之大讓蘇冉當場吐血,“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最終,蘇冉一家被趕出港城,身無分文,據說後來流落到東南亞,下場悽慘,生不如死。
周驍對外放話,誰敢接濟蘇家,就是與周家為敵。
處理完蘇冉,周驍並沒有解脫。
巨大的空虛和悔恨依舊日夜啃噬著他。
他無法忍受沒有沈清禾的世界。
他看著那張死亡證明,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不對!她沒死!她一定沒死!她是沈清禾啊,那麼堅韌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死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瘋狂地滋長。
他重新振作起來,動用了周家所有的暗線人脈,發了瘋一樣在全球尋找沈清禾的蹤跡。
一年後。
一個寧靜的歐洲小鎮。
這裡沒有港城的繁華喧囂,只有溫暖的陽光,古老的建築,和悠閒的生活節奏。
我住在一棟帶著小花園的房子裡,身邊是盡職盡責的醫療團隊和忠心耿耿的阿力。
那天在醫院,我確實一度瀕臨死亡。
但或許是奶奶在天之靈保佑,一位恰好在該醫院進行學術交流的國際頂尖心臟外科專家,願意為我冒險進行了一次成功率極低的手術。
也許是命運覺得我受的苦還不夠,又或者是對我還有一絲憐憫,手術竟然成功了。
雖然心臟功能依舊比常人脆弱,需要長期精心調養,但那個“活不過二十歲”的魔咒,被打破了。
奶奶的舊交長輩,按照計劃,幫我安排假死,送我離開港城。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是港圈太子爺的棄婦,沒有人知道我那些不堪的過去。
我只是一個身體不太好、來這裡靜養的普通東方女子。
我開始學習畫畫,種花,嘗試著做一些簡單的點心。
小鎮上的人們都很友善,我慢慢有了新的朋友。
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很暖。
呼吸著沒有周家陰影的空氣,很自由。
直到有一天,我在小鎮唯一的咖啡館裡,遇到了萊恩。
他是一個自由攝影師,來自瑞士,有著湖水般湛藍的眼睛和溫暖的笑容。
他被小鎮的風光吸引,在這裡暫住採風。
他熱情地為我介紹小鎮周圍不為人知的美景,教我辨認各種野花,用他的相機記錄下我逐漸恢復血色的笑容。
和他在一起,我很輕鬆,不需要偽裝,不需要算計。
我知道,我可能永遠無法像愛周驍那樣,投入全部生命去愛另一個人。
那段感情耗盡了我太多的熱情和力氣。
但萊恩的陪伴,像一道溫和的光,慢慢照亮了我灰暗已久的世界。
......?
我沒想到,我還會見到周驍。
周驍出現在家門口,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狂喜、悔恨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清禾……”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一步步走過來,“我就知道……你沒死……你果然沒死……”
萊恩下意識地擋在我身前。
周驍的目光瞬間變得陰鷙,“滾開!她是我的妻子!”
“前夫。”
我冷冷地糾正,“你沒看到我留給你的離婚證嗎?請你不要打擾我和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個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周驍的心臟。
他身體晃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護在我身前的萊恩,臉上血色盡失。
“清禾……別這樣……”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哀求,“我知道我錯了,“失去你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給我一個機會,求你,跟我回去,讓我補償你……”
太遲了。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的補償,我不需要。周驍,我們結束了,在你為了蘇冉的狗讓我在湖裡泡兩個小時時,就徹底結束了。現在,請你離開。”
“我不走!”周驍固執地上前,眼神偏執,“除非你跟我回去!清禾,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我不信你忘了!你忘了你五歲為我擋槍了嗎?你忘了我們……”
“我沒忘。”
我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悲憤。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記得我為你擋槍後留下的後遺症,日夜折磨了我十幾年!”
“我記得你為了蘇冉,一次次地羞辱我、懲罰我!”
“我記得你拿走我奶奶的遺物,親手把我推進冰湖!”
“我更記得,我快死的時候,你在陪著別的女人!”
我一口氣說完,胸口因激動而起伏,萊恩擔憂地扶住我。
周驍被我連珠炮般的控訴擊得連連後退,臉上是徹底的絕望和痛苦。
“滾。”我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嵌進肉裡。
最終,像鬥敗的野獸,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