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院長4：打工人地獄_第2章
】
我看了看這個快超時的訂單。
客戶 ID 是【禿頭程式員】。
我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大哥您好，我是外賣員。」
「你怎麼還不送到，我都快困死了。」
對方語氣很不耐煩。
也對，畢竟大晚上加班，論誰都不會開心。
我開始勸他早睡。
「大哥，你應該睡覺了。
「金錢誠可貴，睡眠價更高，若為健康故，兩者皆可拋。
「熬夜會猝死的，別喝咖啡了。」
【院長這嘴，跟開光一樣。】
【別說猝死了，他已經猝死了。】
【猝死了還得工作，太難了。】
【禿頭程式員】充滿怨念的聲音響起：
「不是我不想休息啊。
「老闆不讓休息。
「我有房貸車貸，還要養娃，不工作養不活家啊。」
我說：
「大哥，我理解你。
「同是打工人，我可太懂您了。
「我給您點了一杯熬夜必備養生水。
「您取消訂單吧，送達超時我會被開除的。」
【院長，您還記得你只有百元存款嗎？】
【人家送外賣是賺錢，你送外賣是做慈善是嗎？】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紅棗枸杞水？
「只有我老家的老母親給我泡這個。
「我想我媽媽了。」
【淚目。】
【大城市誰也不認識，我也想我媽了。】
【不想回老家，城市壓力又大。】
【這是個恐怖副本吧，為什麼如此煽情。】
【上班就是個恐怖輪迴啊 uu 們！】
車流動了，我把電話掛了，專心開車。
提示音響起：「【禿頭程式員】訂單已送達。」
我發現最後一個訂單在一個工業園區內部。
園區裡面可能會七拐八拐，不方便送外賣。
我打電話給 ID 為【我愛公司】的客戶。
3
「大哥您好，我是外賣員。」
「你能不能快點啊，老闆喝不到咖啡要發飆的。」
對方的聲音透露著一股焦慮和絕望。
「大哥，您那個地方有點偏啊。
「您方便把老闆地址告訴我嗎，我去給您老闆送過去。」
【我愛公司】的語氣有些煩躁：
「老闆肯定還在『星華娛樂』啊。
「你進不去的，我們公司需要門禁卡。」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看了看前方氣派的摩天大樓。
上面寫著【星華娛樂】四個大字。
這麼近，我去試試能不能混進星華娛樂大廈吧。
【院長這麼快就要去星華娛樂了嗎？】
【星華娛樂的老闆是 boss 吧。】
【剛開始就直面 boss 嗎，太刺激了吧！】
我在大廈門口停好車。
一靠近【星華娛樂】大廈，我渾身就有種不安感。
這幢大廈彷彿具有某種生命力，能夠吞噬每個進去的生物。
我仔細看了看大廈外面，光滑的鋼化玻璃亮如白晝。
明明是夜晚，卻似乎永不休息。
我走進寫字樓前臺，前臺小姐姐帶著面具般的微笑。
「您好，請出示您的工作牌。」
前臺小姐姐面容姣好。
一眨眼，似乎看到她的皮膚碎裂了。
我閉上右眼，左眼看到了正常的漂亮前臺。
我閉上左眼，覺醒了血瞳天賦的右眼看到了前臺小姐姐的臉皮開裂。
開裂的臉皮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蟲。
我聽到它們的聲音。
「我要錢。」
「我要美。」
「我要暴富。」
「我不想天天在這裡當前臺。」
它們是慾望之蟲。
【院長盯著前臺小姐姐發什麼呆啊？】
【院長是不是看出來前臺小姐姐不是人了？】
【廢話，恐怖副本也沒什麼正常人。】
前臺小姐姐重複道：「您好，請出示您的工作牌。」
我繼續盯著她看。
那群蟲子繼續說話。
「這人怎麼不說話？」
「她沒有工作牌，吃了她好了。
」
「沒錢還沒吃的，大家都是可憐人。」
「我們更可憐，連杯咖啡都沒人請。」
「附近咖啡太貴了，吃不起。」
我把手上的咖啡遞給前臺小姐姐道：「辛苦了，我請您喝一杯咖啡。」
我看到小姐姐開裂的臉皮中的蟲子縮了回去。
慾望之蟲被透明絲線給拽了回去。
小姐姐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我本來想讓小姐姐開門禁放我進去，現在我也不太好意思開口了。
一個瘦長臉的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進來了。
「媽的，送個外賣這麼磨嘰，還聯絡不上。」
【這不是枉死鬼嗎？】
【他怎麼今天這麼正常？】
【既沒有渾身是血，也沒有??漿亂迸。】
【可能這次時間點掐的不對，枉死鬼沒被車撞。】
我笑臉相迎。
「您好，我是外賣員。
「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我請您喝一杯咖啡。」
【我愛公司】拿到了老闆同款的咖啡。
他烏青的臉色瞬間緩和。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上有一個蝸牛文身。
我的外賣工作頁面上也有這個蝸牛文身。
「哎呀，其實正好，時間正好。
「我還沒被車撞。
「呸呸呸，我幹嘛說這些不吉利的。
「你們女外賣員也不容易。
「我給你點了已送達了。
「你們也早點休息。」
我開著電瓶車回家了。
可能是人物設定需要，家的方向自動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家徒四壁，簡陋的地下室桌上是早上沒吃完的泡麵。
地面上還有蟑螂在爬行。
我給手機充電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和你在大都市一起打拼的伴侶應聘成為星華娛樂的員工。】
【自此之後，你的伴侶變得十分奇怪。】
【他從活潑開朗變得自卑內向，話也變少了。
】
【一週前，伴侶的脖子上出現了奇怪的文身。】
【現在他已經一週沒回家了，你想去星華娛樂大廈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