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終一生》蘇晚晴陸沉舟許星辰_第四章 在那些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人面前
在那些已經被仇恨矇蔽雙眼的人面前,這無異於讓我去送死。
“爸,媽。”
我聲音沙啞,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是被冤枉的。”
“當年的事,是陸沉舟和許星辰……”
“你閉嘴!”
父親厲聲打斷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還要汙衊沉舟和星辰!”
“他們對我們比你這個親女兒都好!星辰還救過你爸的命!”
“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母親也尖聲警告道:
“你再胡說八道,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就在這時,許星辰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這裡不安全。”
她快步走來,自然而然地隔開我與父母,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我父母一見到她,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股對著我的戾氣瞬間化為噓寒問暖。
“星辰,這裡亂糟糟的,你還有身子別衝撞了你。”
“孩子和沉舟還好吧?可千萬要小心啊。”
他們圍著許星辰,一句句的關懷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幕一家人的溫馨場景,只覺得周身血液都冷透了。
原來,在他們心裡,我早已是那個多餘且惹人厭的麻煩。
許星辰安撫著我父母,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憐憫。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心中對他們僅剩的最後一點點期待也消耗殆盡。
過了幾天,母親突然打來電話,語氣是久違的緩和。
她說想吃城南老字號的那家桂花糕,讓我去買些回來。
我出了門。
剛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口,幾個黑影便從身後躥出。
一條麻袋猛地套住了我的頭,世界瞬間陷入黑暗。
巨大的力量將我摜倒在地,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陣眩暈。
“狗雜種!終於逮到你了!”
“為被你冤死的人償命!”
拳頭、靴子如同冰雹般落下。
我蜷縮起身子,試圖保護要害,但每一擊都帶著骨裂般的劇痛。
肋骨可能斷了,呼吸間帶著尖銳的刺痛和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重重扔在地上。
麻袋被扯開,昏暗的光線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個年輕些的男人紅著眼眶,拿起一個破瓶子,
用鋒利的斷裂面在我手臂上狠狠划著。
一邊劃一邊嘶吼道:
“我弟弟才十九歲!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你毀了!”
“要不是你草草結案,殺害我弟弟的兇手不會逍遙這麼多年,取證也不會這麼難!”
“而你呢?居然還好好的活著!”
“憑什麼!憑什麼!”
溫熱的血液頓時湧出,劇烈的疼痛沖刷著我的神經。
他獰笑著對我說:
“你還不知道吧,就是你媽幫我們騙你出來的!”
“他們只求不要牽連你的前夫一家。”
“你真是可悲,連你的親生父母都放棄你!”
我的意識模糊,耳邊充斥著他們的怒罵。
母親哄我出門的話還在耳畔,我不是猜不透她的用意。
只是太想被他們原諒了。
失血和劇痛讓我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耳邊響起他們的聲音:
“了結了她,省得讓她出來繼續禍害人!”
我看著他們朝我揮起的鋼管,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死亡。
活著太累了。
父母的嫌棄怨恨,丈夫徒弟的背叛,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小時候。
當我還為夜晚轟隆作響的雷聲害怕時,爸爸會沉默的給我開著夜燈,
媽媽輕輕拍打著我的背。
聲音裡帶著令人心安的沉穩:
“晴晴乖,爸爸媽媽會保護你的,不怕啊。”
這聲音好像越來越清晰,我的眼角忍不住流出眼淚,口中喃喃自語。
“媽,我不怕...”
一種解脫感流經我的四肢百骸。
如果我的死能讓爸媽放心,那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