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終一生》蘇晚晴陸沉舟許星辰_第三章 她剛當上副局長
“她剛當上副局長,正是忙不過來的時候,你還是她師傅,正好帶帶她。”
我咬緊牙關,忍著噁心拒絕: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他沒接話,只是淡淡通知:
“我知道你還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
“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以後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我幾乎要笑出眼淚。
“苦心?我過去是當你們製作冤假錯案的幫兇?”
“還是繼續當許星辰的背鍋俠?”
“蘇晚晴!”
他厲聲喝道。
“我警告你要謹言慎行!”
“這個顧問,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除非……你想讓爸媽這麼大歲數還要流落街頭,老無所依。”
我身體一僵。
果然,他永遠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裡。
陸沉舟安排得很快。
回到海市的第三天,我被人帶到一個地方。
門一推開,快門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竟然是一個釋出會。
當我踏入現場時,刺眼的閃光燈瞬間將我吞沒。
臺上坐著許星辰,她身後巨大的電子屏正顯示著釋出會主題。
她對著話筒開口,聲音慷慨激昂: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
“今天這個釋出會,是想向大家表明我們警隊懲前毖後、拯救他人的決心。”
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痛惜:
“這位是我的恩師蘇晚晴。”
“雖然她曾犯下嚴重錯誤,但法律已經給予應有懲罰。”
“我們相信,每個人都有重新開始的權利。”
她的目光在我慘白的臉上流連,語氣卻莊重:
“作為警務人員,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願意改過自新的人。”
“經過我和陸局長組織研究決定,特聘蘇晚晴同志為市局刑偵顧問。”
“希望她能用自己的經驗為社會貢獻力量。”
臺下的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快門聲此起彼伏。
我僵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示眾。
就在這時,許星辰突然起身,在全場注視下走到我面前。
她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奉上,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師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就當是安家費。”
這個動作看似恭敬,實則將施捨的姿態做到了極致。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胃裡一陣翻湧。
在記者們的讚歎聲中,我成了襯托他們高尚品德的背景板。
當天晚上,新聞迅速發酵。
我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苦澀地笑了。
他們又一次成功地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而這一次,是在全城矚目之下。
釋出會結束後,我爸媽偶爾也會來看看我。
每次,他們對著許星辰都是滿臉慈愛,對著陸沉舟則是心疼感激。
“沉舟啊,辛苦你了,還要管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晚晴,你看看星辰,現在多出息!”
“你要是有她一半,我們死也瞑目了!”
我媽甚至會拉著許星辰的手,叮囑她:
“星辰啊,你現在身子重了,別太操心。”
“晚晴要是不聽話,你告訴媽,媽來說她!”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早已麻木得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那天,許星辰在和我爸媽吃飯時,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師傅,前幾天我們抓到一夥流竄犯,頭目好像就是當年那個案子……”
“哦,就是您經辦的那個連環案裡,其中一個受害者的弟弟。”
“他好像一直對您耿耿於懷,說要找您報仇呢。”
我爸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都是你造的孽!人家弟弟死得那麼慘,哥哥來找你報仇是天經地義!”
我媽也慌了神:
“星辰,沉舟,你們可得想想辦法!”
“他怎麼樣都是罪有應得,我們就怕連累到你們”
許星辰安撫地拍拍我媽的手背:
“媽,您放心,有我和沉舟哥在,不會讓師傅有事的。”
“我們已經提醒過那幾個人了。”
她特意加重了“提醒”兩個字,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我。
我心中警鈴大作。
陸沉舟和許星辰,他們又想幹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公寓樓下果然越來越不太平。
起初只是零星的叫罵,後來發展成砸門和死亡威脅。
被冤枉的犯人家屬將所有的痛苦與憤怒,都傾瀉在我身上。
我在房間裡,聽著門外震天的響動和不堪入耳的詛咒,
每一次撞擊都像砸在我的心臟上。
一個下午,我的父母找上了門。
他們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恐懼。
“晚晴,你到底還要惹多少麻煩?”
父親開口,語氣冷硬,
“外面那些人天天鬧,街坊鄰居都指指點點,我們老兩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母親紅著眼眶,卻不是為我,而是拉著我的袖子哀求:
“算媽求你了,你自己去跟那些人說清楚。”
“認個錯,讓他們別再鬧了!”
“星辰她現在懷著孕,不能操勞,要是她和孩子有個好歹,我們怎麼對得起沉舟?”
我看著她,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讓我自己去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