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城白月光_第4章 我拿着杯子去茶水間
我拿著杯子去茶水間，特意路過何彬的工位，低聲問道：「啥情況啊？」
隔壁的開發小哥非常開心地落井下石道：「工作不認真，被批了一頓唄。」
產品經理和開發的積怨由來已久，不能單聽一面之詞，我看向何彬。
「肖哥感覺心情不好，」何彬不服氣地反駁，「估計早上沒談妥。」
還沒聊上兩句，肖銘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他走向我們這邊：
「你們是很有空是嗎？時間那麼充裕，我們就把上次聊的需求都加上。」
大家都不願去觸黴頭，紛紛低頭各自工作去了。
說話那麼衝，估計真的是沒談攏。
但公司發展也穩步向前，之前的接洽也一直聊得不錯，研通為什麼會拒絕呢？
而且，陳妍應該是對肖銘有好感的……吧？
我還沒想明白，手機就收到了陳妍的資訊。
「嘉慧，你知道肖師兄有女朋友嗎？」
心裡的酸澀突然溢了出來，果然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不愧為滬城千金，追個人都光明正大的。
我刪刪減減，才發出一句：對不起妍妍，老闆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
對面立刻回我了：沒事，你不知道說明起碼沒在公司曬過，那我還有機會，謝啦！
我禮貌地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然後洩氣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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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看我情緒低落，面對面給我發資訊：咋了，表情這麼難看，早上沒談攏，公司真的要垮了？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回她：早上談得怎麼樣我不知道，只是臉上的打底好難受，我再也不要用這個牌子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還發了一個抓狂的表情。
李姐塞給我一包洗臉巾和一瓶卸妝水的小樣：「難受就去洗了唄。」
我接過東西，有些無奈地走向廁所。
人真的不能撒謊，否則可能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場。
開啟水龍頭，我潑了一把水在臉上。
也不算撒謊，粉底黏糊糊的，是真的難受。
公司如果要倒閉了，我沒工作了也真的會傷心。
嗯，肯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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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妝，我走回工位，就在走廊上碰到肖銘。
「眼睛怎麼紅紅的？」
肖銘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少，我舉了舉手裡的東西示意：「剛卸妝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眼睛裡了。」
「不舒服下次別弄了，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場合。」
不是什麼重要的場合，是不是說明真的沒談妥？
肖銘的情緒看著也有點低落，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早上……談得怎麼樣？」
「還行吧。」
肖銘看著有點心不在焉，我深吸了兩口氣，拿出和陳妍的對話頁面遞給肖銘，強裝著笑意安慰道：
「你看，大小姐果然看上你了，早上的合作，應該還有轉機！」
肖銘認真看了我的手機好一會，然後低頭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加油……呵，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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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讓產品如期上線了！
我強迫自己努力工作，效率卻出奇地低。
又磨了大半個小時洋工，肖銘居然……居然提前下班了！
臨走時還向辦公室裡的小夥伴交代了一句：「天氣預報今晚有特大暴雨，沒事就早點走吧。」
整個辦公室都震驚得停下了手中的活。
何彬衝了過來：「天啊，你有收到什麼訊息嗎？公司是不是要解散了？肖哥居然提前下班了？」
李姐的語氣透露著一絲不確定：「肖哥不是說……特大暴雨嘛……」
何彬立刻反駁：「少來，粵城是第一天有特大暴雨嗎？而且那只是天氣預報，外面不還是陽光明媚的嗎！」
李姐也沒了底氣：「那我是不是又要開始投簡歷了啊……」
「不會的，」我強撐著笑意安撫大家，「說不定，他是去研通談進一步合作意向呢？」
開發的老大龍哥也走了過來：「對啊，你們瞎想啥，今天談得真的挺順利的，為啥大家都愁眉苦臉的啊？」
李姐鬆了口氣：「順利就好……我們這不是，看肖哥愁眉苦臉的嘛……」
何彬一臉不解：「既然順利，那肖哥回來幹嘛發那麼一大通脾氣？」
龍哥一臉莫名：「他哪有發脾氣？沒感受到啊。」
何彬不死心地追問：
「當然有！」
「肖哥下午還是生氣的樣子，剛剛他走的時候，怎麼變成了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
「老大，你別瞞著我們了，真的順利嗎？」
龍哥被說得也開始有點不確定了：「如果我中文理解能力沒錯的話……應該是順利的……吧？」
我再沒心思管他們的插科打諢，到了下班時間，也收拾東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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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依舊低落，晚上的白切雞我都沒吃幾塊就放下筷子了。
我媽過來摸了摸我額頭：「食咁少？邊度唔舒服啊？」
（吃那麼少？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扁了扁嘴：「無咩，公司太多野做了，有 D 攰。」
（沒什麼，公司太忙了，有點累。）
我媽又夾了一塊雞給我：「攰就透下嘍，長命功夫長命做，食多 D 先有力噶！」
（累就休息一下吧，事情可以慢慢來，不著急，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我有點無奈地看向我媽：「唔想食了，無胃口，心情唔……」
（不想吃了，沒胃口，心情不……）
話還沒說完，我媽也放下筷子，翻起茶几下面放的各種奶粉罐：
「呢個天時，你肯定系溼氣重啦！煲 D 薏米水啊五指毛桃你飲就好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