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哄了,我選皇叔_第6章 李戎慌亂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火光
李戎慌亂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火光,又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姜雲禾,你會後悔的!」
說罷,他快速離開,只是那方向,不是他的住所。
我沒有告訴侍衛發生了什麼,隨便找了個藉口將他們打發回去。
既然要讓他出錯,就讓他犯一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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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不亮,鑾駕上山。
我一身吉服坐在馬車內,不斷的顛簸叫人難受。
陛下見我面色不好,握住我的手安撫。
他低聲在我耳邊道:「昨夜,朕的令牌和虎符丟了。」
我緊張地反握住他,眼神不住往身後看去。
我們在半山腰,看不真切李戎是否跟在最後。
「沒事,四周早有佈防。」
我閉了閉眼,腦中不斷重複著父親那句:「亙古不變的,只有權力。」
縱然知道結局如此,但內心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待到山頂,已是正午。
祭天儀式後,大太監宣讀封后聖旨。
我跪下聽旨。
「茲有丞相姜氏之女雲禾……」
「不可,姜雲禾不能做你的皇后!」
李戎嘶啞的聲音打斷了宣旨,他一身戎裝,衝到御前,身邊還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侍衛。
侍衛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刀。
眾人俱是驚呼一聲,有人喊道:「太子殿下,快收起刀!不要釀成大錯!」
李戎卻充耳不聞,他握刀的手有些顫抖。
陛下定定地立在原地,「戎兒,這是做什麼,你要逼宮嗎?」
他鮮少喚李戎的小字,李戎晃神,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不,不是,我……」李戎呼吸急促,說話也斷斷續續,「我只是要皇叔答應我幾件事!」
山風呼嘯,吹得陛下的龍袍獵獵作響。
「什麼事,用得著這樣大張旗鼓,刀劍相向?」
李戎嚥了下喉嚨,談起條件。
「第一件事,饒了楚家,楚家是我母妃的孃家,皇叔看在我父母的份上,也不該對他們趕盡??絕!」
他搬出了先太子和太子妃,逼著陛下看在舊情上,寬恕楚家。
可我們這個陛下,已經被「舊情」綁架了十年。
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楚氏貪墨了那麼多銀子,你叫朕放了他?戎兒,你到底是姓李,還是姓楚?」
李戎被反問得一愣,「舅父說,他將銀子都……都給了表妹陪嫁,所有銀子都在東宮,兒臣還了國庫便是。」
我都聽笑了,本來只是牽連,現在坐實了他們共犯。
一旁早有言官記下了李戎說的話。
陛下耐著性子,「哦」了一聲。
「第二件事呢?」
李戎怒目圓睜看向我,「你不許立姜雲禾為後,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挑撥我們叔侄關係,不配為後!把她發配掖庭,為奴為婢!」
我驚訝得後退了兩步。
竟然這麼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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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同情。
「朕若不答應呢?」
李戎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我已經拿了虎符調兵將你們圍困在山頂,你若不應我,就別怪侄兒不念舊情了!」
陛下將「舊情」兩個字唸叨了兩遍,聲音不大,還有一股悲涼之意。
「十年前,你父親死在反賊刀下,是朕立你為太子。朕親自教你讀書習武,將你帶在身邊教養。你生病時朕徹夜不眠,你闖禍時朕替你收拾殘局。戎兒,如今你要??朕?」
李戎聞言大駭,他手上力道不穩,刀竟然掉了。
他本就沒有勝算,如今更是敗相盡顯。
陛下無視他,繼續道:「朕給過你多少機會。
可你呢,視朝政為兒戲,選妃宴當作市井雜耍,還敢在朕面前提你父母,若他們泉下有知,你如此不堪大用,只怕都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陛下說著,一揮手。
提早埋伏在山間的羽林衛傾數而出,將我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而李戎調來的兵,也臨陣倒戈,瞬間撤了下去。
陛下突然跪下,朝天一拜。
「太子李戎,實在不堪為儲,來人,押下去。」
隨行的官員不少是先太子的舊臣,一路走來,也對李戎失望至極。
加上我們姜家,已經站到了陛下這邊。
他們,再沒有理由出言反對了。
李戎已經洩了氣,癱坐在地,任由侍衛將他拖走。
他厲聲尖叫:「雲禾,雲禾你救救我,雲禾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玉如意,玉如意該給你的。」
我跪在陛下身邊,雙目緊閉。
看吧,李戎明明是明白的。
山風吹散了??伐,彼此沉默許久,大太監才重新宣讀聖旨。
一切,彷彿沒有發生過。
我叩首謝恩,陛下將我扶起。
遠處的天邊,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下,照在泰山的峰頂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躲在密道里瑟瑟發抖的小男孩,曾緊緊抓著我的手,說:「雲禾,長大了你嫁給我好嗎?」
那時的他眼裡有篤定的光。
可那束光,終究是滅了。
我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那些舊事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從今往後,我是大綏的皇后。
再無回頭路可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