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曖昧對象做過哪些刺激的事?.md_第四章 一直到跨年那一天夜裡

一直到跨年那一天夜裡,我們分別在兩個場合喝酒,凌晨兩點多,他說他喝醉了,得打車回家。我問他在哪裡,我可以打車路過送他回家。他說太晚了會很危險。我說我不接你,你就不準回家。他說好,我等你。

從KTV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裡不停響起另一個男孩的訊息,是一個二十歲的漂亮男孩。我沒有理他,他乾脆打電話過來。我把他的電話拉黑,在門口打了一輛車去接齊楚。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齊楚和同行的朋友打招呼。「女朋友來接我了。」我聽見這麼一句。

上車之後,他讓司機先送我回家,然後把臉湊在我的耳邊用氣聲悄悄問我,「你聽見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你說什麼剛才,我沒有聽見。」我裝傻。

「我說……」他的聲音伴隨著陣陣淺淺的酒氣噴在我的耳朵裡,「女朋友來接我了。」

「哦?」我佯裝生氣說,「她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他的臉停在我的右臉頰旁。我在餘光裡看見他眨了眨眼睛,邪笑著仔細打量我鎮定的臉龐,半晌又低低笑了一聲,坐了回去。

我看著窗外沿途劃過的夜色,在心裡揣測他今晚是否會跟我回家。坦白說,從認識齊楚的第一刻起,我就清楚自己至多是個玩物。這樣的男生有很多個,他只是我隨手認識的一個。可是他下了一盤棋,帶著我一起下注,籌碼越堆越多,我的賭注越押越大。我想要挽回一點成本,就必須有所回報。我花了四個月的時間陪他玩一場誰更有耐心的遊戲,他在乎輸贏,而我只在乎收益。無論如何,今晚我要睡到他,這是我唯一的目的。

他長得不錯,甚至是很不錯。他很花心,卻長了一張冷峻又淡漠的臉。除此之外,他還很有錢,可是我很清醒,他的錢一分也不會分給我。所以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很單純。只要我成功了,他就會和我的手機裡被拉黑的無數個男孩一樣,成為連男朋友都算不上的過往。

我感覺到齊楚在用手指輕碰我的小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彷彿是在叫我。我轉過頭去看他,一個吻落在我的嘴唇上。只是輕輕一碰,他又回到原地,笑著看我。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被他捉弄了,我惱火地把頭轉向窗外。齊楚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沒理他,他又碰了碰,我轉過頭去低聲問他,「幹嘛……」

第二個字還沒有說完,又一個吻落在我的嘴唇上。

和剛才的一樣,只是輕輕一碰又回到原地。我被他親笑了,是真的忍不住才讓笑聲從嘴角溢位了一點點。我不想讓他看見他的得逞,再一次把臉轉過去。這一回無論他怎麼碰我,我也沒有再回頭。

車停在樓下的時候,我沒有猶豫地開啟車門下了車,沒有理他也沒有回頭。我想讓他和我一起下車,可越是這樣我越不能露出破綻,我的腳步沒有停留,一直繞過後車廂踩進地下停車場的單元門裡。

「喂。」他把下巴支在車門窗框上,哀怨地撒著嬌,「我送你回家,你就這樣走了……」

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我站在家門口的地毯上,鞋子只脫到一半,就被齊楚按在門上。他的臉湊過來,像在嗅一隻小動物那樣嗅著我的臉,一陣又一陣快要消散的酒氣鋪在我的臉上。

「是不是在等我親你?」他的嘴唇停在我的右邊臉頰。「親這裡?」又移到我的嘴角,「還是親這裡?」

我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防盜門上,嘴唇離他的只有不到一釐米,我在心裡數了三秒,想說你再不親就換我來,他卻突然彎下腰撈起我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還是親這裡吧。」

接著,他沒有直起身子,而是用手輕輕剝掉我脫到一半的靴子,又忽然站起來,撈起我抱到了沙發上。

那天之後,我們便談起了戀愛,之後又順理成章地結了婚。我一直不明白齊楚為什麼會選擇我,直到結婚之後,齊楚一次又一次出軌時,我才明白,因為我是他的身邊看起來最懂事的女孩。

我偷偷轉過去看了一眼齊楚熟睡的側臉,這個好看又狠心的男人用了三年時間教會我婚姻的真諦,如今該學會的我都學會了,甚至學會了比他更壞,更狠心。如果他想走,我決不會挽留。

半夜的時候,睡意正濃的齊楚忽然翻身轉向我,我在朦朦朧朧之中感覺到他抱住我的身體,像我們剛結婚時那樣,將我緊緊地擁在懷裡。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早晨起床時,我依然躺

在他的懷中。還是昨晚那樣的微笑,他親了親我的臉頰,「老婆,你醒了?」

一連幾天,齊楚每晚都會回家,會在睡前和我說晚安,起床親吻我的臉。我也模仿一個賢惠妻子的模樣,在車庫裡和他互道愛你,然後抱一抱他的腰。兩輛車從車庫一前一後開出去,開向城市的兩端。

幾乎一個星期,齊楚都維持著好老公的模樣,我不知道他在籌劃什麼,也不打算戳破,我保持著一貫的耐心等待他下一步計劃。週末的時候,我抽空見了方羽一面,短暫的相逢中,我們絕口不提任何與家庭相關的話題。我們匆匆相逢又匆匆回到各自的家庭中。我故意讓方羽開車送我回家,我在小區門口下車,方羽驅車離開。

我推開門,看見齊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我。他熄滅一隻菸蒂,笑著看向我。「老婆,你終於回來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被齊楚拉進一家夜店的包廂,齊楚吩咐領班領來一群男孩子,每一個都年輕俊朗。齊楚隨手一指,笑著問我,「你喜歡哪種?挑一個。」

我佯裝鎮定地抬起下巴斜睨齊楚一眼,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這麼多年,我從沒有看見過他緊張的模樣,與此同時,我也越來越成熟,成熟到一切波瀾都雲淡風輕。和方羽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們彼此都最像孩子的時刻。如果和齊楚在一起是一場較量,那麼和方羽在一起,就是一場撒野。

我微笑著點點頭,隨手指著左邊第三個男孩,「就他吧。」

那是一張和齊楚同樣桀驁的臉龐,因為更加年輕,他甚至保留著少年未脫的稚氣。在我留下他的那一刻,我也突然明白,其實這麼多年裡,我都在渴望著征服齊楚。

那個男孩很乖,他坐下來並沒有任何不安分的舉動,只是很規矩地替我倒酒。我問他多大,哪裡人,他說今年20,是哈爾濱人。我說真巧,我以前在東北上大學。他也只是靦腆地笑一笑,看得出來他入行不深。

在我們調笑的過程中,齊楚吩咐領班帶來兩個女孩,一個甜妹一個辣妹。我心想齊楚什麼時候換口味了,其實甜妹辣妹他都不喜歡,他喜歡的是我這種看起來高傲其實毫無底線的女孩。這樣說來我和齊楚原本就是一類人,我們表面乖順,內心裡都想操控一切。

甜妹就著包廂裡的音樂開始跳舞,越跳越興奮。我和那個叫暖暖的男孩談笑風生,我摸了一把他的側臉,說你不應該叫暖暖,你應該叫冷冷。他笑了笑,忽然湊過來親吻我的臉頰。他說,姐姐,我挺喜歡你的。我在餘光裡看見對面的齊楚緊緊攬住辣妹細軟的腰肢,辣妹在喂齊楚吃西瓜,齊楚的手越過她的腰,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午夜時分,包廂裡開始玩起骰子,我和齊楚輸了便要喝酒,剩下三人輸了便要跳舞。我不捨得暖暖跳舞,只讓他輸了喝酒。甜妹撒嬌問我,姐姐怎麼這麼心疼暖暖,妹妹好嫉妒。

我俏笑著向甜妹勾了勾手指,歪著頭眨眨眼說,「那你過來,我也心疼你。」

凌晨一點,齊楚忽然拍了拍兩個妹妹的臉,站起來說,「今晚就到這兒吧,我要和我老婆回家了。」

說罷,也不管三個人訝異的目光,從人群中牽起我的手,帶我回了家。一進門,齊楚便轉身貼在我身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佇立在我的面前,眼神低低地落在我的臉上。

「今晚開心嗎?」他笑著問我。

「還不錯。」我伸手學著他的樣子拍拍他的臉頰,「那個男孩挺像你的,可是比你乖多了。」

說完我繞過他走到廚房去喝水,齊楚從身後伏過來,把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糯糯地撒著嬌,「姐姐喜歡這樣的啊……」

我微微轉頭便看見齊楚嘟著嘴,一臉哀怨地望著我,又說,「那姐姐喜不喜歡我呢?」

我用手指輕捂唇角噗嗤一聲笑了,眨巴著眼睛望向他,「你給姐姐跳個舞。」我伸手輕拍一把他的小腹,「姐姐開心的話,有獎勵哦。」

齊楚沒有忍住,一點微不可見的輕蔑從他的唇角溢位,隨之而來還有他忽然消失的討好。他一把扛起我的腰,將我丟在床

上,然後俯身撐在我的兩側。「摔疼了嗎?」他明知故問地說,「我給你親親。」

他撿起我的右手,輕輕吻在我的手腕徐徐跳動的脈搏處。他的吻又輕又緩,一點一點落下,從手腕吻到手臂。他放下我的右手,又俯身吻向我的耳垂,一邊吻一邊輕聲問我,「那個男人是誰?」

終於忍不住了。我在心底笑了笑,只是隨口回答他,「不重要,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抬起頭,看向我的臉,又問,「他有我好嗎?」

我抬起食指,沿著他臉頰的輪廓細細摩挲,口中是清晰的調侃,「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又有哪一個比我好?」

「沒有。」他搖搖頭,終於把吻落在我的唇上。他說,「她們只喜歡錢,而你,是真的騷。」

他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上時,我笑著回答他,「我就當你是在表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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