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時的晴天》沈書言江晚吟_第20章 許向晴沒有要求沈書言立刻回應這句話

許向晴沒有要求沈書言立刻回應這句話。

“不用著急回答我,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話過兩天再說。”

經過幾天的恢復,沈書言已經可以吃點流食,連帶著氣色也好了許多。

許向晴將粥放到他的面前,“小心燙,慢慢吃。”

沈書言抓住了她的手腕,“許向晴,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他看向許向晴,看著那張朝氣蓬勃的臉,腦海中浮現出她這段時間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

不論是每天準時送來的各種鮮花,還是一碗碗親手熬製的藥膳,

也或許是手術前後無微不至的照料。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

但是讓沈書言在乎的,也是這些小事。

過往的點點滴滴化作潮水湧上胸膛,深埋在心底的種子收到灌溉後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沈書言想,他在就已經過了需要轟轟烈烈、至死不渝的愛情的年紀,這樣細水長流的感情,反而更讓他難以忘懷。

於是,他開口問許向晴,“你真的這麼喜歡我?”

“嗯!”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是我比你大四歲。”

“沒關係。”

“我曾經喜歡一個人很久?”

“我不在乎。”

許向晴滿含愛意的目光落在他臉龐,越是近在咫尺,她便越不敢靠近。

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在耳畔炸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向他訴說著自己演練過千萬遍的話,

“沈書言,我喜歡你,只因為是你,無關其他,我也不在乎其他的一切。”

夏日的風帶著絲絲燥熱的氣息,卻莫名撫平了他心底最後一點猶豫。

他說,“許向晴,我們在一起吧。”

許向晴興奮得連續幾天都沒有閤眼。

就在沈書言快要出院的時候,江晚吟闖進來了病房。

這段時間,她一直被許向晴的保鏢擋在外面,沒有任何能探視沈書言的機會。

沈書言看著一臉緊張擋在自己面前的許向晴,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她,

“沒關係,有些話,是時候該講清楚了。”

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江晚吟覺得無比的刺眼。

“沈書言,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晚吟,你說你來探望我,但是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是不是有點可笑?”

江晚吟臉上閃過慌亂,“對不起,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我跟她是什麼關係,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江晚吟,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沈書言看向她,又將自己的這句話否定了。

“不對,是我們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關係,真要是說,也只是資助人與被資助人之間的關係。”

“如今我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都和你沒有關係吧?”

聽到沈書言的話,江晚吟一愣,遲鈍的轉頭看向他的方向,“沈書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安的情緒猛然從心底升起,明明早就已經猜到了那個答案,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呢,明明以前的那麼愛她。

她瞪大了眼睛,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我不同意,沈書言,你明明是愛我的,你從前明明那麼愛我!”

“江晚吟,人總要向前看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她都快要聽不清他說的話。

看著江晚吟現在這個樣子,沈書言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江晚吟一個人,哪怕她的心中沒有自己。

他能為她捨棄一切,能為她吃很多的苦。

他更不在乎她對自己的嫌棄,只要她越來越好,能夠在回家之後跟他說幾句話,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親手磨滅了他對她最後的希望,對她死了心,以為這樣就能和她再也不見。

可她卻在這個時候又找了過來,說她後悔了。

“江晚吟,從你跟秦斯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劃上了句號,可是江晚吟不理解,煩悶在她的臉上盡顯無遺,她像是在不解,又像是難以接受,“可秦斯越已經不在了,秦家也不在了,我們回到之前難道不好嗎?”

“我跟你結婚,給你最盛大的婚禮,向所有人說我喜歡你。”

“不好。”沈書言搖搖頭。

“江晚吟,其實你很清楚。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江晚吟心裡清楚,即便沈書言真的原諒了她,答應跟她一起回去,但是那些事情那些傷痕依舊會成為永遠橫亙在他們之間,

放不下,越不過。

她訥訥半晌,終於頹然發現,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遲來的道歉:“沈書言……對不起。”

沈書言牽上許向晴的手,被她帶著向外面走去。

江晚吟呆呆站在原地,那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腳步不自覺地跟了兩步,又在被保鏢攔住的時候頓住。

沈書言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

恍惚當中她好像回到了十六歲被沈書言救下的時候。

她萬念俱灰,沈書言成了她灰暗世界中的光。

靠著這微弱的光,她走過了漫漫長夜。

以前的事情樁樁件件浮現在她眼前,沈書言的身影被她從記憶中翻找出來,她才突然發現,其實他很早的時候就想要離開了。

從他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再痴情開始,

從她回到家裡,再也看不見他雀躍跑到門口迎接的身影開始。

果然,一切都回不去了。

江晚吟苦澀地搖搖頭,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一步步走遠,再也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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