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時的晴天》沈書言江晚吟_第19章 我沒有嫌棄
“我沒有嫌棄……”
沈書言嗤笑了一聲,“你確實不該嫌棄。”
他舉起了自己手,“為了給你掙學費,我寒冬臘月去給人洗碗,這雙手要泡在水中將近20個小時,到現在,冬天依然會長又痛又癢的凍瘡。”
“我的膝蓋,因為搬運東西,磨損的厲害,一到下雨天便疼的厲害。”
還有腰上的傷,掌心的老繭。
他為了供她讀書,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
有時候看著鏡子裡面灰頭土臉的自己,會在想是不是不配站在她的身邊。
沈書言可以自己這麼想,但是接受不了江晚吟這樣嫌棄他。
“十幾二十歲的年齡,難道我不喜歡漂亮的衣服嗎?但是為了賺錢,我一件衣服穿了七八年,甚至冬天連件像樣的羽絨服都不敢去買。”
“我生病了,從來都是自己熬一熬,吃點藥就過去了。”
“江晚吟,這些你看在眼中,但是有記在心裡面嗎?”
“對不起,沈書言,我真的錯了,也知道悔了。”
聽見她的話,沈書言輕笑了一聲,“如果一句後悔就能抹去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的話,那麼江晚吟,我會說,後悔當年因為喜歡將你救起來,後悔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了。”
“我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但是並不代表我能接受,你一邊享受著我的辛苦所得,一邊將我所有的真心踐踏在地上。”
沈書言的臉上流露出來一點疲憊的神色,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
江晚吟想要挽留,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做手術之前,沈書言躺在床上,失眠了一整晚。
但是門突然被開啟,他看了過去,發現是躡手躡腳走進來的許向晴。
“噓!”
“護士沒注意到我,我溜進來陪陪你,就知道你沒睡。”
許向晴走到沈書言的床邊坐下,將手中的小夜燈放在了床頭上。
“你不是說過想要去看極光嗎?等你好了,我們就去看好不好?”
小夜燈投射下漫天的星河,沈書言看向許向晴,
“好。”
本來有點緊張的情緒在許向晴的安撫下很快便消散了,沈書言睡著後,許向晴卻坐在床邊看了他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手術開始前。
許向晴握住沈書言的手,他能感覺到她緊張到發涼的手心。
“等你手術結束之後,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手術室的門關閉,手術中的紅燈亮起。
許向晴坐在門外,緊張地手心不停地冒汗。
就在這個時候,江晚吟過來,看見手術中的紅燈,不分青紅皂白的一把拽住了許向晴的領子。
“沈書言怎麼了?為什麼會做手術。”
許向晴自從察覺到自己對沈書言的情感之後,就立馬去調查了他之間發生的事情,自然也認出來了江晚吟。
她一巴掌打到了江晚吟的臉上,滿臉都是怒意。
“你還有臉來質問我他怎麼了?你跟他朝夕相處這麼久,難道不知道他得了胃癌嗎?”
江晚吟的動作僵住,“你……你說他,得了胃癌?”
許向晴嗤笑一聲,“是的,他為了供養你,把胃熬壞了,這麼多年也沒好好治療過,所以得了胃癌。”
江晚吟臉上的神情焦急起來。
“他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許向晴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你現在問這些有什麼意義?”
“他的胃病不是一天兩天,江大教授有錢買別墅買大平層,怎麼沒錢帶他去看看醫生?”
面對許向晴的質問,江晚吟說不出來一句話。
許向晴不想跟她過多糾纏,“沈書言現在在裡面,我不想跟你多說,你要是願意等就留下來,不願意就滾,別裝出深情的樣子來噁心人。”
“遲來的深情除了噁心人,沒有任何作用。”
這場手術時間持續了將近6個小時。
手術中的燈一滅,許向晴立馬走了過去。
“醫生,他怎麼樣了?”
“手術很順利,預後應該也很不錯,後續好好修養就沒什麼問題。”
聽見醫生的話,許向晴鬆了一口氣。
“那我什麼時候能去看他?”
“病人還需要再重症監護室觀察24小時,你可以跟著護士去了解一下探視的流程。”
江晚吟也想跟上去,但是被醫生攔住。
“對不起,只有病人的家屬可以進去。”
江晚吟想要辯解,但直接被許向晴的保鏢捂住嘴帶了下去。
許向晴穿著防護服來到了重症監護室裡面,看見了面色蒼白帶著氧氣罩的沈書言,忍不住隔著口罩吻在了他的額頭上。
“以後的生活都會好起來的。”
沈書言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普通的病房,他一側頭,便看見了趴在他床邊,緊緊握住他的手,眼下滿是青紫的許向晴。
沈書言剛準備將自己的手收回,許向晴就驚醒了過來。
“有沒有哪裡難受?”
止痛泵的作用很好,沈書言慢慢地搖了搖頭,朝她笑了一下。
許向晴的眼眶一紅,牽住沈書言的手哭了起來,“嚇死我了,你昏迷了兩天,我差點……差點以為你醒不來了。”
沈書言的嘴唇動了動,許向晴將耳邊湊到他的嘴邊,聽見了他氣若游絲的聲音。
“你說手術結束之後要跟我說什麼?”
許向晴貼近他的耳邊,“沈書言,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