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血_第6章 他手上拿着一張類似工作證的東西
他手上拿著一張類似工作證的東西。
一旦有人靠近我們他就亮著證件:「快,有人跑了,封鎖通道。」
我跟著他鑽進一間治療室,從另一頭的門出去再拐到樓梯間。
眾多白大褂還沒來得及包圍這裡,我們沒命地往下跑。
腳步的回聲急促地隆隆作響,推開一道沉重的門後,是停車場!
「上車!」
我們快步跑到一輛黑色越野車旁,他鑽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而我在坐進去關上門的一剎那,心臟才彷彿稍稍回落到原本的位置。
車子駛離診所後沒幾秒,我從後視鏡看到有人匆匆跑來,似乎封鎖了出口。
但我們一個轉彎後,已經匯入了街上的車流。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更加給我安全感。
我終於長舒一口氣,轉頭對那人道謝。
還沒問出「你是誰」之前,他摘掉了口罩。
我更加確定曾經見過他,是在……公司裡!
「你是技術部的蔣興?」我終於想起。
「對。」他點頭,「我關注你有陣子了。」
我有點莫名其妙他說的關注什麼意思。
然後他繼續說,「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
一個猜測瞬間在我腦海成型。
「桃!」
我們異口同聲。
我在這一刻,百感交集。
最絕望的時候,我在這個世界裡最大的期待出現了。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問他,「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蔣興沉思一會,「無路可走了,要麼幹掉這個世界,要麼被這個世界幹掉。」
我一下子有點無法接受他的說法。
剛剛劫後餘生,怎麼又無路可走了?
蔣興一邊開車,一邊向我揭開他所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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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早一點到這個世界,但具體早多少,他不記得了。
「像我們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裡,只有兩種結果:要麼被抹??,要麼被同化。」
雖然蔣興一直沒有被他們發現,但他十分確定,自己的記憶,正在慢慢消失。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之前是做什麼的,是怎麼進來的。
他感覺到自己很快就會忘記一切,徹底成為這個世界的人。
「那麼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世界是混亂的,並且不完整。」
我又抓住一個重點,「不完整?什麼意思?」
蔣興組織了下措辭,「你看過,《楚門的世界》嗎?」
我點頭。
「這個世界看似同樣存在於地球上,但我連這座城市都走不出。
甚至,我懷疑這個世界裡,只有一家公司,以及我們生活會接觸到的部分。
剩餘的,便都只是背景板,只能看到、聽到,卻永遠無法觸及。」
我聽他說完,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
過了很久才回過神。
我:「那你說,幹掉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蔣:「逃出去,回到我們自己的世界。」
我:「怎麼逃?」
蔣:「原本我也不清楚,直到我發現了他們對你的異常。」
我:「異常?」
我幾乎要笑出來,「你覺得他們一步步試探並威脅我,最後撕破臉把我抓住,像對精神病一樣,要把我變成一個白痴,按你的話說,應該就是抹??吧,這有什麼異常的?」
蔣興這時已經把車停到了一個角落,他坐在駕駛室,轉頭看向我。
「那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給你這麼多機會?不能直接抹??嗎?」
我突然愣住了。
對,我似乎從沒在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
「所以,我猜測,他們受到某種約束,並不能對你怎樣。
甚至,這個世界都無法同化你。
他們試探你,誘騙你,到最後看似抓住你,也無法直接抹??你。
他們更大的可能是,把你永遠關在某個角落,讓你永遠無法脫身。」
蔣興一口氣說完,最後,緊盯著我。
「你很可能是某種特殊的存在,你身上有他們忌憚的東西,你有,我們逃出去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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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明白了他為何會在最後時刻拼著暴露自己也要救下我。
同時我也無比興奮。
除了終於找到夥伴,我第一次,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我們開始討論起我身上的那把「鑰匙」,到底是什麼。
它可能是某件物品,某個事件,或者某個地點。
但十有八九,它與我進到這個世界有關。
所以我們的方向變為,找到我是如何進入這個世界的。
按蔣興的說法,這個世界無法同化我,似乎確實如此。
我的記憶是完整的,從小到大,我能回憶起每件事。
這就給了我一個依據:
從我明確清楚到世界是正常的,到我發現世界不正常,這二者之間的時間視窗,就是我進入這個世界的事件範圍。
我苦思冥想,突然想起一件事。
「蔣興,公司上週一是不是體檢過?」
看他一臉茫然的表情我就知道猜對了。
我在上週一抽過血,如果那時我已經進來,肯定會第一時間暴露。
所以蔣興所在的世界裡,公司沒有體檢,而我是上週一之後才進來的。
急救培訓是上週四,所以我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視窗就是,上週一到上週四之間!
現在,連蔣興也激動起來,眼神灼熱地盯著我,等我回憶那幾天的具體事件。
可是,我卻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