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南枝》裴言秦瑤_第六章 他說的不容反抗
他說的不容反抗,毫無感情。
恍惚間,我又看到了小翠。
?裴言,」我冷靜的開口:「和親的時候,你忘了嗎?」
我跪在地上,用血寫了斷情書。
以後無論怎麼樣,我雲凝都和他們沒關係。
裴言被我一噎,甩袖離去:「冥頑不靈,隨便你!」
小桃被嚇得臉色煞白。
我卻只是笑了笑。
拿了錢袋讓小桃去街上買點胭脂水粉。
那裡的掌櫃和我很熟,準確的說,是和元昊很熟。
秦瑤生辰那日,宮裡來了旨意,宣我進宮赴宴。
意料之中的事。
我換上一件舊的宮裝,隨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去了宮裡。
秦瑤打扮得珠光寶氣,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勝利姿態。
?長樂公主受苦了,你就坐在裴大人身邊吧,你們一同長大,也好說說話。」
刻意的安排。
秦瑤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發火。
我卻只是安安靜靜挪到裴言身邊,不說話。
裴言渾身都散發出冷氣,顯然不想搭理我。
酒過三巡,秦瑤柔柔弱弱靠在皇兄肩膀上撒嬌。
?皇上,臣妾頭暈。」
皇兄立刻緊張起來,扶著她:「怎麼了?可是累到了?」
他又瞪了我一眼。
彷彿是我的出現,驚擾了他的皇后。
秦瑤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帶著挑釁。
?許是舊疾復發,當年在江南幸得裴大人相救,不然臣妾可就屍骨無存了。」
?不過,當初可能是被公主的氣勢嚇到了,所以…」
美人落淚,總是讓人心疼的。
裴言那不加修飾的緊張,讓我覺得意興闌珊。
這麼些年,依舊是這些手段。
秦瑤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讓我在宮中小住一段日子。
皇兄看見我臃腫的體態,神情更是厭惡:「雲凝,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廉恥,硬要留下這孽障!」
換做以前,我早就反罵回去。
但我點點頭,連嗯都不嗯。
他們也不敢對我的孩子下手。
我聯合元昊的舊部,買通了乞丐,天天去散佈流言。
若我肚子裡孩子不保,便是君王暴政,連友國的孩子都容不下。
但如果,是我自己流掉了呢?
也不知是誰的主意。
我的伙食立馬換成了殘羹冷炙。
夜晚的涼風呼呼吹著,像是在逼我妥協。
或者,在衣服上發現的毒針。
在茶中發現的藥渣碎片。
我吃下一顆暗衛帶來的保胎丸。
不急。
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鬧罷了。 裴言像是良心突然發現似的,他想起來,原來那日也是我的生辰。
他特地從外面買了一支玉簪,通體發白,很是好看。
他的神情竟帶了一絲討好。
?長樂,你喜歡嗎?」
莫名其妙的示好,莫名其妙的背叛。
我冷著臉摔了。
玉簪一分為二。
?裴大人,我已嫁為人婦,你好自為之。」
小桃心性恪純,在打聽完以前的事之後對裴言也沒什麼好臉色。
?喲,裴大人,外男不準進內宅,這等規矩還需要奴婢教你嗎?」
他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隨即落荒而逃。
連著幾日,他都雷打不動的到我這裡來。
有時幫我打掃院子。
有時幫我燒水煮湯。
小桃每天都對他陰陽怪氣,恨不得馬上把他掃地出門。
但我真的不傷心了。
我想起十三歲的時候,我爬到樹上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