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南枝》裴言秦瑤_第四章 那天下了瓢潑大雨
那天下了瓢潑大雨,我拋卻所有尊嚴,第一次跪下來求他。
?皇兄,小翠自小和我一同長大,情同姐妹,我求你,留她一命!」
裴言打著傘,傘身幾乎全部傾斜在秦瑤身上。
她的神情悲憫,又帶著挑釁。
?公主,我雖是白身,但你也不能無緣無故找人刺殺我呀,還好有言哥哥…」
裴言也是冷著一張臉。
?平日裡小打小鬧就算了,雲凝,你竟惡毒至此,想要瑤瑤的命!」
我無力反駁。
我和小翠本是一體,她做什麼就代表著我做什麼。
求不了皇兄,我去求了父皇。
他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
他把硯臺丟在我頭上。
?混賬東西,一個奴婢而已,瞧瞧你像什麼樣子?」
我不躲,只磕著頭。
?父皇,我可以不要公主身份,只求留下小翠一條命,小翠只是一時糊塗,我求您,饒她一命!」
沒有人聽我的哀求。
皇兄早就和父皇打過招呼。
?秦瑤白身,但聰明伶俐,研製出了時疫藥方,功不可沒。」
?望父皇以縣主之位加冕,兒臣感激不盡。」
?長樂頑劣,恐不服管教,父皇切勿傷懷,一切自有兒臣定奪。」
我看著掃下來的奏摺。
大笑起來。
竟夜闖東宮,把小翠救了出來。 皇兄何等聰明,他抓住了我。
他那張與我相似的臉上爆發出狠厲。
?小翠蠱惑公主,罪不可赦,來人,處極刑。」
那是怎麼樣的痛?我不知道。
小翠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她死死咬住嘴唇,對著我搖了搖頭。
她那雙靈動的眼睛驟然失去了光彩。
我看著小翠的屍首,手腳都顫慄起來,猛地吐出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我高燒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醒了。
我的身邊,換成了裴言專門挑來的侍女。
武功高強,沉默寡言。
我被軟禁了。
我開始瞭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沒有了小翠,我每天做的都是一樣的事。
裴言的侍女似乎有意過來打壓我的精神。
什麼裴大人又陪著秦縣主去了江南祭拜父母。
今天又買了流仙裙給秦縣主。
皇兄又陪著秦縣主去了郎朗山。
我已經瘋魔。
朗朗山是偶然間裴言發現的一座山脈。
鳥語花香,清新宜人。
是獨屬於我們三個的秘密基地。
那一年我們三個揹著所有人跑到山上,對著月亮飲酒歡歌。
立誓誰也不背叛誰。
立誓我們三個永遠分不開。
我又哭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父皇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皇兄也開始監國。
他把秦瑤的身份抬的越來越高,越過了我。
我見到秦瑤,說不定還要對她行禮。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朝國來人了。
朝國派使者過來,希望與我們結秦晉之好。
不必是公主,朝中大臣的女兒也可以。
我看見桌上那件破舊的嫁衣時,徹底發了瘋。
?皇兄,我不嫁!你可知朝國是什麼地方?」
那裡蠻荒之地,民族奔放,一女可侍三夫。
跟青樓有什麼區別?
裴言站在他旁邊,不表態。
神情卻說明了一切,這是他提議的。
皇兄冷著一張臉:「你是公主,享百姓俸祿,該到了你奉獻的時候了,你也年歲不小了,嫁了人收了心,自然不會胡來了。」
我悲憤交加。
?你們這麼說,不就是怕我傷害到秦瑤嗎?好,我都不要了,公主身份,你們的愛,我都不要了,我削髮為尼!我出家!」
我竟真的拿起剪刀絞自己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