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裡開賓利的富二代,平日裡品學兼優,不近女色,根本看
不出來是個海王。誰知道他意外去世,17個女友都找上門來
了。
她們環肥燕瘦,高矮冷熱,美豔普通,乍一看毫無相似之處。
我開始還在想富二代是真不挑,後來才知道,她們都有一個特
別明顯但容易被忽略的共同點……
那天班長來拍門時,我頂著一頭雞窩,有些不耐煩:「班長,
你這動靜,別人還以為你上門來錘渣男了。」
班長沒理會我的混不吝,她紅著眼冷漠道:「阿凱死了,你把
他東西收拾一下,下週他家人會來取的,還有他的入學登記學
位證明,你都幫忙理出來,我過幾天來拿。」
我愣了好一會兒,懷疑我沒睡醒:「你說誰死了?」
班長:「阿凱,你室友,咱班輔導員助理。」
我:「……他,他不是在自習室嗎?」
班長:「食堂的泔水車倒車時把人卷輪胎下了,警察剛剛把屍
體清走,不嫌惡心你可以自己去確認,校方已經通知家長了,
如果阿凱母親來,你態度注意點,她身體不好,別刺激她。」
班長說完就離開了,背影有些踉蹌。
我呆了片刻,回屋套上衣服往食堂走,走了兩步開始跑,食堂被攔了警戒線,泔水車龐大的身軀停在那,下面是一攤血跡,已經幹了。
聽邊上觀望的人說,阿凱是清早出事的,死時手裡還提著倆包子,韭菜餡的。
韭菜餡,我一激靈,我昨晚讓他給我帶的早點。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室,那話怎麼說來著,明天和意外不知哪個先來,還真對。
我開始整理阿凱的遺物,一時不知怎麼下手,隨便碰上支筆,都要好幾萬,他死亡的訊息在群裡已經通報了,眾人唏噓不已,誰不嘆一聲英年早逝。
阿凱長得好,成績好,人品好,是他們省當年的高考狀元,他沒一點富二代的臭毛病,日常老愛請客送東西,也沒有趾高氣揚的討嫌態度,很讓人舒服,我桌上一半的琳琅玩意兒都是他掏的錢,換個人我還不樂意收。
就屬於,你看到他這個人,就知道他家境一定很好,有種資本養出來的得天獨厚。
我還頭回見富二代來學醫的,學醫就是長年抗戰啊,他們家就不擔心沒人繼承家業嗎?阿凱可是獨子。我正長吁短嘆地收拾著他的東西,寢室門又響了,這回溫柔
點,但孜孜不倦,一門敲出了月光奏鳴曲的架勢。
我開啟門,還真是雙彈鋼琴的手,是個陌生女人。
女人朝裡探頭:「阿凱在嗎?我是他女朋友,他兩天沒聯絡我
了。」
我一愣,阿凱有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我措了會兒辭,還是直白道:「不好意思啊,他今早死了。」
女人怔了好一會兒,倒也沒有很傷心,問我阿凱有沒有給她留
什麼話。
這話問得奇怪,阿凱是意外死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阿凱怎麼會未卜先知給我留什麼話帶給他女友?
我說沒有,女人走了,她說她叫小麗。
當晚,阿馨來了,又是個陌生女人,開門又是一句:「阿凱在
嗎?我是他女朋友。」
我:「……」
我讓她證明身份,她立刻給阿凱打了個電話,我手裡阿凱的手
機響了,備註是阿馨,名字前面還有一個數字9,翻了翻資訊,
都是兩人蜜裡調油的話。
阿馨知道阿凱死訊後,也問了那個問題,阿凱有沒有帶給她什麼話。
之後幾天,美美、阿狸、茉莉……
我驚了,阿凱根本不是我熟知的那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這他媽是個海王啊!
他死後五天裡,有十六個女生陸續上門來找他,都說是他的女朋友。
我寢室三年都沒這麼多女生光顧過,一時間同學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夾雜著羨慕揶揄,還有傳小話的,我理都沒處說,阿凱死都死了,我不想給他搞出點不好的風評,只得憋著。
阿凱的這些女友,有同校的,不同校的,甚至有年長七八歲的社會人,我傻了,富二代背地裡都玩這麼大?我和他室友三年,愣是一點沒看出來。
本以為夠震撼了,直到班長上門來拿阿凱的學位登記資訊,她踟躕了半天沒走,問我:「阿凱有沒有給我留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