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真的可以愛一個女生很久很久嗎1?_第十三章 起去

起去,他不允許,但沒時間推搡了。

鎮上離這兒並不近,天已經很晚了,沒了通往鎮上的專車,我

借了一個電動三輪載著周楊,到半山腰遇到一大批群眾,有個

人喘著大氣攔住我:

「南河要發大水了,有的房子恐怕要塌了,大家都往山上跑,

你怎麼還下去?」

周楊從後面拉了拉我說他應該沒事兒,不要再下山了,很危

險。

鎮診所的大夫是個老前輩,我應該可以確定他不會很快離開。

我把車開得又快了些:「水不是還沒淹過來嗎,大水發過來不

知道要在山上待幾天,你的傷感染了更危險。」

那天的我們像犯了大罪的囚徒,任命運擺佈。

天色是昏黑昏黑的,越靠近山底風卻越大,整個山鎮像一頭巨

大的猛獸要將我們吞噬,鎮上的民眾一波接一波向山上跑,眼

前盡是兵荒馬亂……

我不管不顧地衝到南坡,鎮診所大開著門,我衝進門,發現老大夫倒在了地上,我把老人家扶起來,周楊沒有坐在三輪車上等我。

他走過來也幫我一起攙扶著老大夫。

我問老大夫:「緊急的藥箱,還有刀傷需要的藥在哪,我幫您拿上,現在先送您出去。」

我和周楊把老人送到南坡上,有人來接應,然後拿著喇叭對坡下喊:「快走了,緊急撤離了,南河要發大水了!」

我不管不顧衝到坡下,準備跑進屋拿藥箱。

轟轟隆隆的一悶響——

眩暈得不清醒的意識裡,還是能感覺到有一個人死命把我護在他懷裡。

周楊撐在我身體前面,我們兩個蹲在一個狹小的角落,房梁斜立在我們面前,擋住了其他塌落的重物,地上的水剛沒過腳踝……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伸手撫過他的肩膀、手臂、後背……試圖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林漫,這時候耍流氓不合適吧?」

我一點都笑不出來,聽著他略顯艱難的喘息,又開始止不住地抽泣。我問他:「你的傷口是不是很疼?」

「還好。」他說,「都說不讓你來了,如果你出不去,你知道

我會有多自責嗎?」

我搖著頭對他說:「對不起,周楊,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他費力地伸手撫上我的臉:「你別哭啊。」

空氣冷而潮溼,地上的水已經蔓過小腿腹,渾身冰冷直至骨

髓。

周楊把頭搭在我肩上,我靠著牆,斷斷續續昏睡到一束光從縫

隙裡照進來……

「林漫,我愛你。」

我們四目相視——

我笑了笑,認真地告訴他:「我也愛你。」

「咱倆要是早點認識就好了,最好是青梅竹馬,然後我肯定義

無反顧地娶你。」

我說:「你少來,這輩子你必須對我負責。」

「對不起,本來你可以很幸運的,卻攤上我這樣一個人。」

「和自己的初戀結婚有什麼不幸運的?」

他笑了,還是那樣好看,那樣從容,彷彿此刻沒有經歷任何病痛。

我們在那裡待了19個小時,冰涼的水一直埋到我的腰線。

以前簡單的日子太多,從不曾想過還有這樣的磨難,直到感覺死神離自己很近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一切都那麼脆弱易變,我們是被鞭打著跪在了命運面前。

我祈求著,祈求著……

直到聽見外面有人在呼喊,老大夫告訴村裡的人我們還被困在山下,村大隊還有熱心的村民帶了工具,挖了三個小時,把我們救了上來。

周楊發了熱,還好隔天就退了熱,在我面前蹦噠了兩下,告訴我他的傷也沒大礙,讓我別老那麼小心翼翼的……

我們在山上待了六天,城鎮開始重建,負責人也讓我提前結束工作。

我離開了那個地方,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小區樓下仍有人唱歌,學校仍能讓我感覺朝氣蓬勃,週末的公園依舊歡聲笑語,我和周楊的家還是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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