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混蛋說我喜歡人妻_第7章 江野

「江野。」

「你要不要看看我掛的什麼科。」

他愣住了，抬起頭。

牆上大大的三個字——

消化科。

27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江野盯著那塊牌子，瞳孔慢慢聚焦，又慢慢渙散。

「消化……科？」

「對。」我面無表情，「胃脹氣，吃多了，懂？」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耳朵尖到脖子根。

「那、那你的肚子……」

江野指著我的肚子，結結巴巴。

「吃撐了。」我說，「火鍋、燒烤、日料、甜點，吃了三天。懂了嗎？」

他低下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對、對不起……我誤會了……」

我看著他那個慫樣，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裡面有懊惱，有慶幸。

還有失而復得的歡喜。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快又亂。

原來世界上還有一個這麼緊張我的人啊。

我突然有點不想走了，也不想再騙他了。

窗外的天已經快亮了。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身上。

「江野。」我輕輕叫他。

「嗯？」

「我沒有丈夫。」

他的呼吸頓了一瞬。

「你也不喜歡人妻，對不對？」

他沒說話。

只是把我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發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喜歡你。」他說，「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我笑了：「江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或者沒有，都無所謂。」

他低下頭，看著我，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如果你想騙我——」

他頓了頓。

「請一直騙我。」

我愣住了。

窗外，太陽終於完全升了起來。

陽光撒落一地，落在病床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認真看我的眼睛裡。

我看著他那張臉，看著他那雙盛滿我的眼睛。

耳邊傳來心跳。

一下又一下。

只是這一次，好像沒那麼亂了。

28

【番外】

江野生平最恨欺騙他的人。

小時候被人騙走玩具, 他追了三條街搶回來。

長大了, 生意場上被人下套, 他把那人整得破產清算, 最後抓住漏洞親自送進了局子。

江野曾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

他對戀愛提不起興趣, 對女人更是沒什麼感覺。

身邊不是沒有往跟前湊的，可他就是覺得麻煩, 沒意思, 不如工作。

許諾曾經嘲笑他：

「你這種人就是小說裡的霸總人設，性冷淡。」

「往往結局都是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拿下。」

對此，江野的回應是冷哼。

只是沒想到報應會來得那麼快。

更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是棠梨——

一個人妻。

遇見她之後, 江野剋制又剋制。

他告訴自己, 她是有家庭的，不能越界。

他告訴自己，玩玩而已, 別當真。

他告訴自己，喜歡誰不好, 為什麼偏偏喜歡一個有夫之婦。

可喜歡這種事, 哪是能剋制的？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一頭扎進了愛河裡。

他花了一年時間說服自己。

為愛當三, 不丟人。

他又花了兩年時間說服棠梨。

讓他當三，她不虧。

沒人知道棠梨終於點頭的那晚，江野回到車裡，一個人待了很久。

然後他哭了。

眼淚就那麼掉下來，止都止不住。

他對著後視鏡罵自己：

「江野，你真沒出息。當個小三就激動哭了？恥, 下賤，墮落。」

罵完了，他笑了。

那又怎樣呢？

他懷抱著的，可是棠梨。

棠梨小的, 蜷縮在他懷裡的樣, 光是看著，就讓想把全世界捧給她。

許諾曾經問他：「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江野想了想, 搖搖頭。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許諾定沒有養過貓。

貓就是躺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光是在陽光下伸個懶腰, 你就已經很開心了。

對江野來說, 棠梨就是這樣。

她是突然降臨的一場奇蹟。

存在即意義，存在即滿。

可有個人, 竟然敢破壞他的滿足。

當他看見棠梨臂上的青紫。

那些傷痕，密密麻麻, 觸目驚心。

他的第一反應是，我要??了他。

她的丈夫, 我要??了他。

他的腦裡反反覆覆只有這個念頭。

他甚開始盤算怎麼動，怎麼收尾, 怎麼讓她從這段婚姻裡解脫。

直到後來，他發現——

她沒有丈夫。

哈哈哈哈哈哈！

江野個在辦公室裡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騙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她根本沒有丈夫！那個所謂的丈夫，是她花錢僱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許諾看他笑得像個傻，忍不住問：「你沒事吧？被騙了還笑？」

江野抹了把眼淚, 擺擺手：「你懂什麼。」

騙他怎麼了？

愛他才會騙他。

不然她怎麼不騙別人呢？

窗外陽光正好。

江野靠在椅背上，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他想，

晚上下班後去買只貓吧。

婚後兩人一貓。

像她一樣的小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