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醫生，你別酸了_第4章 他皺眉
他皺眉，只好起身。
結果沒走兩步，突然躥出來一隻狼狗。
我一聲尖叫，立馬化身峨眉山的猴，跳到陸懷安身上。
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盤著他的腰。
這姿勢，比被他揹著曖昧多了。
陸懷安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耳尖泛紅，腰腹處滾燙。
我顧不上尷尬，滿心都是對狼狗的懼怕。
狗一直跟著我們，我便一直猴著他。
後來狗走了，我也不想下來了。
清風拂面，風景怡人。
滴滴代爬，就是如此快樂！
終於到了山頂，陸懷安的額頭上起了一層細小的汗珠。
「大兄弟，你還得練啊！」
我拍拍他的肩，跳下來。
他倒是不急，幽幽地說：
「那晚，也不知是誰一個勁兒喊『哥哥，饒了我……』」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下去。
他帶我來到寺廟，裡面安靜得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一顆古老的槐樹前，掛著很多木質的祈福牌。
他圍著樹找了一會兒，衝我招手。
木牌上只寫了兩個字：晚安。
我疑惑，「你睡眠不好？」
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我們倆名字的組合。
「你什麼時候掛的？」
我指著牌子，裝作不經意地問。
「你出國的那天。」
我愣住了。
那天我在機場，頭都沒回。
而他，卻來這裡，掛了一塊寫著「晚安」的木牌。
「……你掛這個幹嘛？」
我的聲音有點抖。
他沒回答。
風吹過來，祈福牌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喬喬，」他轉過頭看著我，聲音很輕，
「只要你沒結婚，我就會一直等你。」
我愣住了。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逼迫，沒有委屈，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我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遠處是被晚霞染紅的天際。
「走吧，我們去看看夕陽。」
他先邁開了步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逆光中，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吸了吸鼻子，跟了上去。
14
下山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
他走在我前面。
遇到崎嶇的地方，他伸出手牽住我。
掌心滾燙。
我的心砰砰直跳。
曾經握了七年的手，這一刻好像又回來了。
「只要你沒結婚，我就會一直等你。」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這句話在腦海中一直轉。
凌晨一點，我拿起手機，給「予安口腔」發了一條訊息：
「陸懷安，我要拔牙。」
下一秒，對方回覆：
「什麼時候？」
他居然沒睡。
我咬了咬嘴唇：「現在？」
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
終於，訊息彈出來：
「喬喬，現在凌晨一點，診所沒開門，護士也不在。」
「你是老闆，不能破例？」
「能，但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險。」
我盯著螢幕，不知該說什麼。
下一秒，電話打了過來。
陸懷安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又磁性。
「喬喬，早上九點，我第一個給你拔。」
「現在去睡覺，聽話。」
明天拔牙，我能睡著才怪……
我內心嘀咕著。
陸懷安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
「閉上眼睛，我不掛電話。」
我只好乖乖閉眼。
電話那頭，是他安靜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居然真的睡著了。
15
早上九點，我出現在診所。
他穿著白大褂，正在和護士交代什麼。
看到我，他微微點頭：「進來吧。」
躺在治療椅上，我盯著天花板，渾身僵硬。
陸懷安仔細檢查我的口腔。
「炎症消了，可以拔。」
我「嗯」了一聲，聲音忍不住在抖。
他摘下手套，露出乾淨修長的手。
然後，他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的手心溼溼的，全是汗。
「喬喬。」
他的手指落在我的手心，一筆一劃，緩緩寫了一個「安」字。
和十六歲那年，一模一樣。
和上次我哭著要跑時，一模一樣。
「還記得嗎？」他輕聲說，
「第一次寫這個字的時候，你說好像有魔力。」
我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我問他：「陸懷安，你是不是會魔法？」
他說：「魔法不會，只會寫這一個字。」
他寫完最後一筆，手指停在我的掌心。
「這次，還要跑嗎？」
我搖了搖頭：「不跑了。」
他笑了一下，重新戴上手套。
「張嘴。」
我張開嘴，手上攥住那個字，心好像不慌了。
麻藥打進去，有一點點疼，可以忍受。
他動作很快很輕，只聽到「咔」的一聲。
「好了。」
我愣住了：「就……好了？」
他夾著那顆智齒放在托盤裡。
「不然呢？」
我鬆了口氣，差點哭出來。
他往創口塞了棉球：「咬住，別松。」
我摸了摸腮幫子。
「小倉鼠，如果明天腫了，就來找我。」
陸懷安看著我，嘴角壓也壓不住。
16
果真被陸懷安說中了。
第二天，我臉腫得像豬頭。
剛到診室門口，就聽到一個女孩在哭訴：
「為什麼這麼絕情？愛一個人我有錯嗎？！」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一年前，陸懷安摸頭安慰的女孩嗎？
好哇，陸懷安，前天還深情地說會一直等我。
今天又跟她曖昧上了。
我一把推開門，他倆同時抬頭望向我。
「喬喬，你別誤會……」
陸懷安看我面露慍色，急忙解釋。
「你別告訴我她是你親妹妹！」
「那真不是。」他搖搖頭。
「是你表妹？堂妹？」
「也不是。」
那就是承認了？我氣不打一處來，轉頭就走。
「她是我外甥女，唐糖。」
我愣住了。
唐糖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漂亮姐姐！你是我舅舅的女朋友吧？」
我愣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陸懷安嗔怪道：「喂，差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