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晨光伴我行》溫以寧江敘_第四章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
“今天這個釋出會,是想向大家表明我們軍區容錯糾錯、愛惜人才的決心。”
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痛惜:
“這位是我的恩師溫以寧。”
“雖然她曾犯下嚴重錯誤,但這些年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贖罪。”
“我們相信,每個人都有重新開始的權利。”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刻意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強調我如今的“落魄”:
“作為軍人,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願意改過自新、為國防事業貢獻力量的人。”
“經過我和江指揮官研究決定,特聘溫以寧同志為特戰大隊戰術顧問。”
“希望她能用自己豐富的實戰經驗為強軍事業添磚加瓦。”
臺下的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快門聲此起彼伏。
我僵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示眾。
他們把我拉回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不是為了彌補,而是為了給自己的“寬宏大量”貼金。
就在這時,林未晚突然起身,在全場注視下走到我面前。
她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奉上,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師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就當是安家費。”
這個動作看似恭敬,實則將施捨的姿態做到了極致。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胃裡一陣翻湧。
在記者們的讚歎聲中,我成了襯托他們高尚品德的背景板。
當天晚上,新聞迅速發酵。
我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苦澀地笑了。
他們又一次成功地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而這一次,是在全城矚目之下。
釋出會結束後,我爸媽偶爾也會來看看我。
每次,他們對著林未晚都是滿臉慈愛,對著江敘則是心疼感激。
“阿敘啊,辛苦你了,還要為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費心。”
“溫以寧,你看看未晚,現在多有出息!”
“你要是有她一半省心,我們死也瞑目了!”
我媽甚至會拉著林未晚的手,叮囑她:
“未晚啊,你現在肩上擔子重,別太勞累。”
“溫以寧要是不聽話,你告訴媽,媽來說她!”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早已麻木得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那天,林未晚在和我爸媽吃飯時,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師傅,前幾天我們抓到一夥跨境武裝分子,頭目好像就是當年犧牲隊員的哥哥......”
“他好像一直對您耿耿於懷,說要找您報仇呢。”
我爸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都是你造的孽!人家弟弟死得那麼慘,哥哥來找你報仇是天經地義!”
我媽也慌了神:
“未晚,阿敘,你們可得想想辦法!”
“他怎麼樣都是罪有應得,我們就怕連累到你們”
林未晚安撫地拍拍我媽的手背:
“媽,您放心,有我和阿敘哥在,不會讓師傅有事的。”
“我們已經提醒過那幾個人了。”
她特意加重了“提醒”兩個字,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我。
我心中警鈴大作。
江敘和林未晚,他們又想幹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公寓樓下果然越來越不太平。
起初只是零星的叫罵,後來發展成砸門和死亡威脅。
犧牲隊友的家屬將所有的痛苦與憤怒,都傾瀉在我身上。
“叛國賊!還我兒子命來!”
“你這個劊子手,當年怎麼不死在國外!”
我在房間裡,聽著門外震天的響動和不堪入耳的詛咒,每一次撞擊都像砸在我的心臟上。
一個下午,我的父母找上了門。
他們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恐懼。
“溫以寧,你到底還要惹多少麻煩?”
父親開口,語氣冷硬,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外面犧牲戰士的家屬天天鬧,軍區大院裡誰不指指點點?我們老兩口的臉,早就被你這個‘叛徒’丟盡了!”
母親紅著眼眶,卻不是為我,而是拉著我的袖子哀求:
“算媽求你了,你自己去跟家屬們說清楚。”
“認個錯,哪怕鞠個躬,讓他們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