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晨光伴我行》溫以寧江敘_第二章 這個問題由他來問
這個問題由他來問,真的荒誕到了極點。
此刻他又靠近一步,朝我抬起手,似乎想幫我拂去肩上的雪花。
我下意識後退,卻沒注意到腳邊的香燭籃。
“哐當——”
竹籃摔在地上,線香和蠟燭撒了一地,我也跟著摔得四腳朝天,掌心被蠟燭油燙出一片紅痕。
他急忙上前,神情關切地想要扶起我:
“沒事吧,來!”
我卻倉惶後退,獨自撐著冰冷的地面站起來,指尖還沾著香灰。
“我沒事........”
我不顧陳叔震驚的眼神,匆忙應付道:
“江指揮官,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回去了,我下午還有工作。”
江敘眼神受傷,伸手想要拉住我:
“溫以寧,我們非要這麼生疏麼?”
“你不知道,這些年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爸爸,我和媽媽都好想你啊!”
一個看著有八、九歲的孩子一把撲到江敘懷裡。
林未晚扶著我父母走來,握住江敘伸來的手,對他嗔怪道:
“阿敘,怎麼來看師傅也不叫上我。”
“爸媽知道你一個人來這麼晦氣的地方,都擔心壞了。”
她轉頭衝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目光掃過我的衣服時,還刻意皺了皺眉:
“師傅別見怪。”
“孩子太想爸爸了,況且我肚子裡這個....也很鬧騰。”
“就多黏阿敘一點。”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想到記者說的話,只覺得諷刺至極。
江敘八年不娶等我回頭?
卻和林未晚有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這麼大。
想到我還沒入獄前,林未晚有次因公負傷,去療養院修養了一年。
就這麼巧,江敘也被外派一年。
恐怕那時他們就珠胎暗結了。
只有我還矇在鼓裡。
還沒等我開口,爸媽劈頭蓋臉的指責就來了:
“溫以寧,你還有臉活著!”
“我們溫家世代軍人,臉都讓你丟盡了!”
“三年前你爸突發心梗,要不是未晚平日裡總來看我們,及時聯絡救護車。”
“你爸他早就入土了!哪還能站在這裡看你丟人現眼!”
我望著他們斑白的頭髮和蒼老的面容,
這些年不能在他們膝前盡孝,只覺一陣心酸。
可看著他們對江敘和林未晚的維護,心中更是刺痛難忍。
如果他們知道,當年害死整個特戰小隊、又栽贓嫁禍給我的人,就是他們感恩戴德的江敘和林未晚,
不知道該是什麼心情。
父親看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語氣冰冷:
“阿敘,這樣的叛國逆女不值得你為她上心。”
“做了這樣的錯事,換做是我,早就以死謝罪了!”
“還用得著你親自來這種地方找她!”
母親幫腔,語氣裡只有嫌棄和失望,還刻意離我遠了些:
“我們只當沒有這個女兒,未晚就是我們的女兒,你還是我們的女婿。”
陳叔看著爸媽對我的咬牙切齒,又看了看我佈滿老繭的手,眼神複雜,
終究只是嘆了口氣,默默蹲下身幫我撿地上的香燭。
聽完他們的話,我只覺沒什麼可說的了。
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我的情緒,
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