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蠟像館規則怪談_第八章 他一定很疼
他一定很疼。
「老公。」
我哽咽著,一步步走近他。
我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我牽了牽他的手。
我摸了摸他的身體。
我甚至蹲下,握了握他的腳踝。
我難以置信,老公渾身上下竟然被滾燙的蠟油死死地包裹住。
這到底是什麼工藝?
竟然能用最短的時間,將一個大活人從頭到腳塗滿蠟油?!
我的眼淚簌簌下落。
心疼、恐懼、無助……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我的胃裡翻江倒海,我扭頭哇一口嘔吐出來。
「老公,我怎麼救你?」
我淚流滿面地問。
老公用盡全力張嘴,只吐出三個細弱蚊聲的話音:
「帶我走。」
想必剛剛我的報警電話,老公也聽到了。
他知道依靠著救援,不知何時才能逃脫魔爪。
他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
帶他走?
我迫使自己冷靜。
我要如何帶走一尊蠟像?
我抱不動他,扛不動他。
我一個人逃走都費心費力。
「老公,我把你鞋上的蠟油刮掉,這樣我們就能一起逃跑了。」
我僅有這麼一個笨方法。
我手裡沒有刮板,也沒有堅硬的物件。
我環視房間,除了蠟像,再無其他工具。
沒法子,我只能用手機砸向老公腳下的蠟塊。
剛剛凝結的蠟油漸漸出現裂痕。
快了!
左腳已經完成了!
快了!
我用力地掄著手機,螢幕碎裂,爆開的鋼化膜劃破了我的掌心。
我顧不得疼痛,一下一下拼命地砸向另一隻腳。
終於,在右腳的鞋底脫離開蠟塊的一刻,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性。
「老公,我們快跑。」
我焦急地抓住他的手。
老公僵硬地挪動一下。
我的心再次墜入冰窖。
我忽略了一點,老公的身體從頭到腳都淋滿了厚厚的蠟油。
即便是鞋子能夠脫離地面,他的雙腿還是被蠟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他無法邁開腿,無法正常地走路。
他的膝蓋不能彎曲,甚至不能直來直去地跳著走。
他就像是一個全身癱瘓的患者。
我內心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再次被殘酷的現實澆滅。
絕望像是漫無邊際的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老公……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我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