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規則：加班者死_第二章 這麼說吧

這麼說吧，在我們技術這行當裡頭，女的本來就得算熊貓級的珍稀生物，小趙這種，那得是天生熊貓血的熊貓。

據我所知，公司圍著她轉的男同事，不少於一打。

不過小趙人挺乖巧，進組後跟著我，倒是不嬌氣。

小趙小心翼翼抬頭問我：「澤哥，咱公司還流行這種遊戲嗎？」

「莫方，明顯有人故意惡作劇，咱該幹嘛幹嘛。」

我嘴上說得輕鬆，心裡頭也有點打突突。

「看看你的 OKR 進度記錄，正好加個班，不是挺好嗎？」

這時，葉濤忽然站起來，拍了拍手。

天花板的燈打在他乾瘦的臉上，照得一片冷白。

「別討論了，大家幹自己的活。陳澤，把選題單給我一下。」

「哦哦，行。」我抬了抬手，「小趙，你去列印一下給我，檔案我馬上發給你。」

小趙縮了縮脖子，有點害怕，小聲嘟囔：「澤哥，那個規則提示說，不要離開工位啊……」

我一聽，差點沒笑出聲，小姑娘還真老實。

「你還真信了！得，我自己去列印吧。」

「哎哎哎，別啊澤哥！這點小事哪兒用得著您啊，我去，我去……」

這還差不多。

「去去去，趕緊的。」

2

小趙進公司實習，一直跟著我，既是助理，也是打雜。

可以說，再過半個月她能不能轉正，全看我籤不簽字。

小趙接了檔案，遠端讓印表機列印，拿起水杯起身往文印室去，看樣子是想順便接杯水。

三分鐘後，小趙便將一沓檔案放到我手邊。

我盯著螢幕裡的程式碼，嗯了一聲，準備等會兒再拿過去給主管葉濤。

一來，新專案選題單值得商榷，我還得再考慮一下，等會兒跟葉濤溝通一下具體細節。

二來，打進了今年，我們這位主管就佛了起來，幹專案比我們都拖，我估計他也不急。

我倒是聽過一個小道訊息，據說他去年接了一個外面的私活，狠撈了一筆！

講道理，差錢的打工，那叫賣命；

不差錢的打工，那叫體驗生活。

說實話，都不差錢了，是我我也佛……

「澤，澤哥……」

小趙居然沒走開，聲音裡帶著哭腔。

「咋了？」

我抬頭問。

「澤哥，你看……」

我一眼掃到列印好的檔案，頓時火了，「搞什麼鬼啊，你用紅墨彩印幹嘛？把這給濤哥，他不得尅我？」

「我沒有啊澤哥！」

小趙哭喪著說，「我真沒有！不知道怎麼回事，打印出來就是這樣！」

「印表機壞了？那就換一臺重新打啊！」

「我，我不敢……」

「嗯？」

我再次瞪向小趙，可下一秒，我意識到不對，心口猛縮了一下。

這檔案上的字，個個鮮紅，紅得異常，不對勁！

我手指在檔案上一抹，一片鮮豔塗開！

這哪裡是什麼紅墨水，反倒是像……血！

我猛地站了起來：「哪臺印表機？」

「3 號機！」

「我去看看——」

我剛抬腿想走，立刻又渾身發緊，停住動作，「小趙，你先回去工作。」

小趙唯唯諾諾，縮著脖子坐了回去。

「……除了你的工位，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致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