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節309. 宿舍規則怪談_第四章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陳落落沒說話。

當晚睡覺的時候，我聽見了磕頭聲，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確定。

但是當我眯起眼睛透過床簾往下看的時候，我看到了有個人影跪在宿舍裡，那「人」穿著紅褲子，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頭，一邊磕一邊唸唸有詞，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只聽那聲音唸叨著：

「求求你們了。不管你們誰拿的，我都不會追究，只是求求你們，還給我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那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慢慢地出現在我耳邊，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團跪在地上的「人」離我越來越近，本來應該是背對著我的那張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轉過來。

就在我被嚇得要叫出來的時候，陳落落突然說話了：

「你特麼的是不是有病？」

磕頭聲停止了，那團「人」似乎瑟縮了一下。

緊接著那「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開始往陽臺走，經過我床邊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了抽泣聲。

陳落落又吼了一句：

「哭什麼哭？要哭死出去哭！」

緊接著我就從床簾的縫隙裡看到了一雙腳，一雙和昨天一樣的腳。

我翻了個身閉上了眼，感覺周邊一片陰冷，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臉。

「你為什麼不幫我？明明我對你那麼好。」

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咔嚓聲，像是那種掰乾脆面的聲音，陳落落又罵了一句：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吃東西！怎麼，今天兼職的老闆沒給你那些客人吃剩下的東西？」

四號床那邊似乎傳出了抽泣聲，緊接著四號床說話了：

「現在也沒有很晚啊。大家也都沒有睡啊。」

陳落落動靜極大地翻了身。

「瞎？我睡了！」

剛剛陳落落說話的時候，出現在我臉邊的氣息就不見了。

放在枕邊的手機亮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張雯發過來的私聊：

「你覺不覺得，那根本就不是陳落落？」

對，那根本就不是陳落落。

陳落落家庭條件不錯，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人雖然傲氣了點，但是不至於這麼不尊重人。

這「人」只是披了陳落落的皮。

應該是我和張雯都沒有觸犯規則的原因，這一夜相安無事。

早上睡醒的時候發現桌上又多了一個紅色塑膠袋，看了一眼，塑膠袋依舊是一個饅頭和一些鹹菜。

塑膠袋旁邊照例壓了一角信箋紙，信箋紙上寫著——

「為什麼你也不幫我呢？」

6

我和張雯決定去找輔導員。

出門之前，陳落落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瞥了我們一眼，說了一句：

「哦對了，下個月她生日你們想好送什麼了嗎？

「要我說，就別送了。看看我們過生日她送的東西多廉價。咦，跟撿破爛一樣。

「聽我的，她生日的時候我們出去吃吧。她自己一個人過算了。」

……

全部都是挖苦的話，直到我拉著張雯出了宿舍門還能聽見陳落落說：

「煩死了，怎麼和她一個宿舍。丟臉死了。」

出宿舍樓的時候又碰見了宿管阿姨，宿管阿姨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見了我又過來拉住我：

「哎呀，你們都是同一個宿舍的。多包容包容嘛。」

我應付了阿姨幾句，然後和張雯走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輔導員很年輕，我們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盯著電腦發呆。

看見了我們衝著我們點了點頭，問了句：

「你們來幹嗎？」

「導員，我們想問一下我們宿舍的那個情況。」

導員突然笑了，但是是沒有溫度的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讓人害怕的那種，辦公室陡然變得陰冷起來，導員的電腦螢幕出現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