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榴蓮小媳婦_第三章 可是那個果子哼唧着
可是那個果子哼唧著,翻來覆去,總要滾進他的懷裡。
柔軟無骨一般的身軀,已經習慣甚至喜歡上的香味……對於深夜的成年男子來說,無疑是極大的折磨。
他不得已將榴榴摟在懷裡,又捉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摸,偏過頭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下意識地,目光落在一旁的榴蓮上。
室內留了蠟燭。
長長的燭心未剪,燭光明明滅滅,映得榴蓮也帶上了模糊的光暈。
榴蓮尾部,原本開了小口的地方不知何時裂開了,露出白潤細膩的果肉。
沈承看著,不知怎地就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榴榴整個人縮進了他的懷裡。
不僅十指相扣,她的兩條小細腿也插在他兩腿之間。
沈承僵了一僵,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摘出來。
榴榴哼唧了一聲,抱住他的脖頸,湊上去吻了吻。
沈承下意識推拒,卻見榴榴睜開眼,又在控訴地看他。
熬成了黑眼圈的沈承:……
這日子可能沒法過了。
榴榴眨了眨眼,忽地笑開,像是萬紫千紅的春日,突地來了。
她跳下床,轉了一圈,得意道:「你發現了嗎?」見沈承不為所動,又解釋道,「我熟了!!!」
沈承抿了抿唇,乾巴巴地說哦,恭喜。
榴榴抱起榴蓮本體,得意地給他展示已經綻開的尾部,還拉他去戳肉肉。
「摸摸看,很軟很滑的!我可真是顆天生麗質的果子!」
沈承聽她講,指間觸到了果肉,不知怎地渾身酥麻,升起莫名的羞恥感。
「我熟了,就代表我們可以愛啦!就像昨晚他們……」
沈承捂住了她的唇,被她舔了下,嚇一跳似的,縮回了手,僵硬道:「你今天在府中玩。我要去宮中赴宴。」
今上甚是喜愛皇后,為她籌辦了盛大的千秋宴。
沈承正是因此被召回。
他與皇后本是表兄妹,幼時極為親近。後沈家父兄戰死,沈承遠赴邊疆,才與表妹生疏了。不過幾年,再聽到她的訊息,便是她入宮為後了。
沈承在邊關時,便聽得帝后伉儷情深得很。如今宴席上見了,發現當初的小姑娘長大了,不愧當年京城第一佳人的稱號。今上與她對飲,兩人言笑晏晏,情意不似有假,一顆心也算放下了。
雖說是千秋宴,皇后卻別有一番巧思,請了許多家尚在閨閣的女兒來。與男子分做兩邊,各行各的令,意在互相查探。
召國民風豪放,女子不拘小節。有相中的,也敢直接到對方面前,落下自己一件物事。若是男子撿了,便算作兩人有緣。
沈承只坐著飲酒,也收了一堆帕子香囊。有嬌羞的扔下就跑,有坦蕩言愛的,他都視而不見。
宴席快要終了,也不見他行動,今上邀了他詳談,笑著打趣:「這麼多女子,卿一個也沒看上?這可怎麼辦,京中除了姽嫿,再無第二佳人。」
姽嫿便是皇后的閨名。今上對著外臣,張口就來,十分不妥當。
沈承眉目不動,只是道:「家中有一小狸貓,哪裡還敢在外偷腥。」
今上這才真正笑開:「想來定是不錯。」
沈承厭惡極了這樣的奉承。
事實上,他對一切都厭惡極了。
明目張膽的試探——大概是怕他戀棧美人,抑或是戀棧軍權?
打仗這麼多年,他戰功赫赫,卻並不覺得有何可開心的。假如可以,他更願在泛舟山水間,喝茶,垂釣,養花。
唔,養果子也行的。
頹廢極了的沈承抱了抱拳:「臣染了惡疾,郎中說治不得了,唯有南方水土好,可將養一番。」
無意間「種下」一顆榴蓮種子。無須澆水施肥,她自會成長,爾後一身妖嬈,帶著全副身家來投奔,成就一樁佳事。
沈承幼時看了那許多的志怪小說,終於一日碰了個正著,得意地想要起飛。
果子精極為大膽,混不吝,還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某些時候總會溢位些味道,教人想歪。可是那又怎樣?
走鳥盡,良弓藏。若不是如此,他還不知能不能平安地解甲歸田。
更何況,更何況,這樣的榴蓮精小媳婦,天下獨一無二,他珍愛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