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剛好遇見你_第一章 剛好遇見你愛情列車

剛好遇見你

愛情列車:你愛著的是人還是狗?

1.遇見你,就像遇見一場海嘯

上午九點半,嘉華大廈九樓的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們步履匆匆。麥可樂蹲在電梯口處,手忙腳亂地撿著散了一地的檔案。頭頂上方那人的咳嗽聲,混雜著行人「蹬蹬蹬」的走路聲,聽得她心中一顫一顫的,如芒在背。

「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助理?」柏少言咳了半天,終於講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他望著蹲在腳邊的麥可樂,她有一頭飄逸的長髮,映在朝陽裡,泛著淡淡的淺棕色。

剛剛他趕電梯時,麥可樂跟著他講了一路的自我介紹,語速快聲音低。等到有心情去聽時,被那句「我叫麥可樂」狠狠嗆到了,手中的檔案隨之華麗麗地散落開來。

麥可樂站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心中大囧。實習生涯第一天,依照人事交代來見上司。不想跟前跟後,柏少言似乎都沒有正面瞧過她,這會兒算是注意到了麼?麥可樂抬頭,撞上一張笑意盎然的臉,微微怔住。

「十點一刻有會議,下午兩點半與客戶洽談,四點整外商來參觀,你好好準備一下。」柏少言不帶喘地一口氣說完。

話音剛落,便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他走進電梯,衝外面的麥可樂比了個「OK」的手勢。

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映出麥可樂的模樣,臉頰緋紅,雙眼泛光,有些痴傻。她拍了拍腦袋,轉身飛速奔向辦公室,心如鹿撞,蹦躂得厲害。

這一天,麥可樂忙得像個陀螺,搜尋資料整理文件,看起來簡單卻容易出錯。播放室裡,當柏少言示意她開啟投影儀的時候,麥可樂當機了,裝置出了問題。柏少言看著她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領了外商去工位上參觀。

這一環節本是要在播放室裡完成的。

麥可樂惴惴不安跟在身後聽他們交談,頭痛無比。課堂裡的法語與現實中的法語,有著天大的差別,痛苦一直持續到酒宴結束。外商離開之後,柏少言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小兵,問:「會開車麼?」

雙眸清亮,似浸了漫天星子,一點也不像上一刻還醉醺醺,一步三搖的人。

麥可樂愣愣地搖頭,被柏少言送上了出租。她透過後窗看霓虹燈下的柏少言,筆挺,俊美,耀眼,好看得像一幅畫。今日之前的他,是二維裡的平面,縱然她妙筆生花,描摹出他的微笑或生氣,卻總少了神韻。

柏少言,三個字緩緩地滑過舌尖,生澀而甜蜜。

2.靠近,是舞在刀尖上的行為藝術

已經下班近半個小時。

麥可樂走了樓梯,從九層下到一層,又爬了上去。新買的高跟鞋打在地板磚上寂寞地響,腳尖揪心地痛。她倚在牆邊摩挲著手錶,看著秒針滴答滴答地走,漸漸入了神。

「可樂小姐,今天依然走樓梯?」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陌生的調侃。麥可樂緊攥著手錶仰頭,輕聲說好巧,一如演習中的千百遍。

說了快兩週的好巧,你說巧不巧?柏少言挑眉,看著她的高跟鞋不說話。

鞋跟目測十釐米,嬌小玲瓏的麥可樂站在那裡,顫顫巍巍,頗有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

他笑了笑,伸手扶住麥可樂,說:「姑娘慢些走。」

據說情侶身高差距最好是 12cm。麥可樂用餘光瞄到斜上方的肩膀,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卻忘了腳下的樓梯,一個踩空,軟在了柏少言懷裡。

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充盈在鼻間,麥可樂揉揉鼻子,有鮮紅的液體流了下來。她楞了一下,忙用手捂住鼻子,含糊不清地解釋:「多巴胺分泌過剩,不不,是上火。」

柏少言嘆了口氣,抽出潔白的紙巾覆上她的手,問:「先去醫院再吃飯?」

麥可樂急忙擺手,眨著星星眼說:「這邊天氣乾燥,上火而已。童總請客吃飯麼?我好餓好餓啊。」

她會說自己是個顏控,喜歡他到不能自制而流鼻血麼?

兩人一起去了最近的吉祥鳥,四菜兩湯,豐盛得有些奢侈。相較於柏少言的大快朵頤,麥可樂矜持得不像自己,只顧看燈光下的柏少言。他的皮膚很白,比常見的南方人還要白皙。五官精緻,輪廓柔和。左耳上戴著一枚菱形的藏藍色耳釘,顏色有些黯了。

「童總,晚上有什麼活動麼?」在走到停車場之前,麥可樂終於說出了口。最沒創意卻最好用的點子不外乎是看電影,而最近的電影院離這裡兩站遠。柏少言定定地看著她說,不如走著去吧。

十指連心,腳趾也連著神經末梢呢,麥可樂邁著小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柏少言不緊不慢地走著,並不去扶她。他的安靜持續到電影開播,畫面裡無情與冷血第一次目光相對。

身邊的小女孩憧憬地感嘆:「愛情通常是從凝望開始。」

聲音極低,卻鏗鏘有力,堅定得讓人心生煩躁。

他側過身,居高臨下地問:「你喜歡我?即便是像今天這樣,受苦受累不埋怨不拒絕?」

語氣中是滿滿的不容置疑,生就一幅好皮相,這樣的花痴他已司空見慣。

衣服被汗浸溼,細細密密的貼在身上,四筋八脈裡的痛齊聚了上來,麥可樂的唇幾乎被咬出了血。

她辯解似地說:「我不是花痴,六年前見過你的照片呢。」

柏少言眯了眼,並不追問,只是揉著她頭髮的手有些僵硬。

好大一會兒他警告道:「我花名在外,不要惹我。」

3.是轉機,還是絕路

柏少言的情史在助理辦公室不是秘密。作為一群花痴八卦的焦點,麥可樂很輕易就探了個清楚。一流大學畢業生,畢業兩年就升任公司副總,長得天怒人怨也就罷了,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然沒有正牌女友,但是從不缺仰慕物件,整一個老少通吃。

麥可樂望著這些如狼似虎的眼睛,不解地問:「沒有女友,怎稱得上情史豐富?」

楊姐拍著桌子咯咯地笑:「小姑娘嫩了吧?有個詞呀叫做情人,還有個詞呢,叫倒貼。」

辦公室裡的人笑作一團,有人附和道:「可不是一禍水麼?連那個賣西瓜的七歲小女孩都不放過。」

心如春潮,漲漲落落,麥可樂幹咧著嘴唇,發不出聲音。然而她依然會穿著高跟鞋,在下班後等上一個小時,陪柏少言走樓梯。柏少言偶爾會與她談工作,談生活,卻不再觸及禁忌的話題。不鹹不淡,不遠不近。

轉機是在同事的生日 party 上。

那天的柏少言瘋了般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扎啤,看得周邊的人心驚膽戰。散了的時候,麥可樂躲在角落,看著他把每個人送上車,看著他靠在自己的車子旁,抖著手去點菸。菸圈徐徐散開,襯得他一張臉愈發蒼白,性感而頹廢。

他看著慢慢走上前的麥可樂,虛虛地笑道:「朱古力,生日快樂。」然後毫無預兆地倒在了她的懷裡。

麥可樂開走了他的車子,帶他回了自己的住處。醉酒了的柏少言很有些孩子氣,他打翻了遞上來的牛奶,將桌上的巧克力扔得到處都是,邊扔邊唸叨:「愛,不愛,愛……」

「朱古力是誰?」麥可樂柔聲問他。

趁虛而入固然不對,但她已顧不上許多。第一眼見到他,是在哥哥大一軍訓的集體照裡,清一色的迷彩服裡,只一眼便驚為天人。從畫手的角度看,他有著極好的臉部線條和堪稱完美的身材比例。麥可樂自此不可遏制地愛上素描,只為畫出千姿百態的他。一個畫手愛上筆下的人物,再平常不過。只是她從未想到,會遇上現實中的他,爾後欲罷不能地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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