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月光_第一章 白月光對不起
白月光
對不起，我愛你
也許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抹白月光，想隱藏卻欲蓋彌彰，想遺忘卻又忍不住回想。
1
宋亦瑤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牆上掛鐘的分針一點一點，終於和時針重合。午夜十二點，她的生日終於過去了，而他卻沒有回來，她無奈苦笑。
從一開始她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他說過「我們結婚」，卻從沒說過「我愛你」。
就像是個遊戲，犯規的人一定最先出局，是她應允了這個遊戲，也是她破壞了遊戲規則。
也許她早該明白，她永遠也成不了他心裡的那抹白月光。愛上不該愛的人，漫長的等待和希望就像凌遲，一刀一刀剜著自己的心口。
兩年前，亦瑤在前男友的婚禮上認識了韓澤。
亦瑤那天心情不好，看著自己曾經愛過的人跟別人山盟海誓，她實在開心不起來。
收到結婚請柬的時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分手不過一個月，山盟海誓猶在耳邊，而現實就給她這麼殘酷的一擊。有人用一個月承諾了一段婚姻，有人用五年否定了一段曾經。
她不想輸得太難看，婚禮那天她盛裝出席，卻始終沒敢走到他面前。她坐在離主場很遠的位置，遠遠地看著他們，亦瑤覺得他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也許遇到對的人，時間並不能代表什麼。
此刻他的幸福對她來說有些諷刺，她有些後悔參加許弋的婚禮。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亦瑤聞言收回視線，這才注意到對面的人。興許是地方有些偏，十人的大桌只坐了她和這個男人。
男人望著那對禮成的新人，表情似乎沒有比自己好多少。
「你前女友？」亦瑤試探性地問道。
男人微微點頭，肯定亦瑤的猜測。
「為前任乾杯。」亦瑤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男人剛想說什麼，卻又忍住微微一笑，跟亦瑤碰杯。
幾杯酒下肚，這個和自己有著共同經歷的陌生人成了亦瑤的絕佳傾訴物件，她從男人對面的座位，換到他身邊，從一開始的感慨到最後開始悉數他們五年的點滴。
韓澤看著這雙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酒量實在是不好。
新娘是他前女友不錯，可提出分手的是他，他實在是沒有跟這個女人抱頭痛哭的打算。
還沒等到新郎新娘敬酒，亦瑤差不多已經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看著眼前的狀況，為了避免她酒後失言，造成不可估計的損失，韓澤忍著別人異樣的眼光，把這個爛醉如泥的女人帶離了婚禮現場。
亦瑤的喉嚨乾澀難忍，對水的極度渴望讓她掙扎著睜開眼睛。
房間的燈光昏暗，她努力從床上爬起來，卻突然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目光掃過有些凌亂的大床，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竟然睡在酒店。
她閉上眼睛使勁回憶，只記得自己在許弋的婚禮上喝多了，可怎麼也想不起是如何到了這裡。
「你醒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亦瑤的思路。
亦瑤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房間裡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那人穿著浴袍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
亦瑤突然警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下意識摸了摸身上。還好，衣服都完好無缺地穿在自己身上，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個，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男人保持坐姿，看著亦瑤剛才的舉動解釋道。
「你是？」亦瑤一臉警惕地看著對面那個衣冠不整的陌生男人。
「韓澤，新娘的前男友。」他補充了一句，估計這個說法更有利於她的記憶。
果然，亦瑤似乎恍然大悟。可畢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還是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飢不擇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一直拉著我不放，又吐了我一身，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會帶你來這。」男人一臉無奈。
亦瑤的腦海中閃過幾個片段，她依稀想起自己拉著別人痛訴許弋的情景，當下尷尬不已。
「今天的事，實在是對不起，房間的費用就由我來出好了。」亦瑤一邊小心翼翼地道歉一邊從包裡拿出五百塊錢放在床上，然後在韓澤反應過來以前，逃似地離開了這裡。
韓澤陰著一張臉，看了看散在床上的錢，又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突然覺得這場景萬分奇怪。他有一種被人羞辱的感覺。
2
人生似乎總是求而不得，想忘的忘不了，想見的見不到，想躲的卻避之不及。亦瑤沒想到這麼快會再見到韓澤。
快到年底，部門組織聚會，年輕小姑娘喜歡熱鬧喧囂，都鬧著要去本市最豪華的 KTV 徹夜狂歡。大家難得高興，亦瑤不想掃興，索性跟著一起熱鬧。
午夜歡歌，幾曲之後，KTV 的震耳欲聾就讓亦瑤頭疼不已，她借去衛生間的機會，出去透透氣。
她離開包間，走過長長的通道，所見之處都是金碧輝煌，明晃晃的鏡面牆看得她頭暈。不遠處包間內傳出的歌聲聽得她微微發怔。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亦瑤不知道為什麼，在 KTV 這種嘈雜的地方，她竟能聽出這歌聲裡的若有似無的情緒，低沉的男聲，不知道他唱的是不是屬於自己的故事，誰是他心裡的白月光，那麼亮卻又那麼冰涼。
亦瑤在門口駐足，裡面突然換成了一首輕快的口水歌，她正要離開，包間的門卻突然從裡面拉開，她一個不小心險些撞上出來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亦瑤趕緊低聲道歉，意外開啟的門讓她有些驚慌失措。
「這麼巧？」是剛才那個低沉的聲音。
亦瑤抬頭正對上他的視線，漆黑幽深的雙眸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是你。」新娘的前男友，亦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