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月光_第三章 你
「你！」亦瑤氣結，她實在是搞不懂這個人，有時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有時活脫脫就是個無賴。
「你覺得我怎麼樣？」韓澤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地問她。
「什麼怎麼樣？」亦瑤看著他，一臉不知所云。
片刻沉默之後，亦瑤看著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咱倆交往？」
「不是交往，是結婚。」韓澤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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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瑤覺得韓澤一定是瘋了，最讓自己難以相信的是，她竟然陪著這個瘋子一起瘋狂。
韓澤開車說要帶她去個地方，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車，等車開出市區一段距離，她才回過神來。將黑的天色和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色讓亦瑤心頭一陣不安。
韓澤握著方向盤，扭頭看了她一眼說：「別擔心，就你這樣的也賣不了幾個錢，我就委屈一下湊合湊合自己留著。」
亦瑤作勢要打他，又突然覺得這樣的舉動太曖昧，手停在空中又緩緩落下。不過經他這麼一鬧，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亦瑤坐在副駕，順手打開了音響。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張信哲憂傷的聲音潮水般湧來，CD 裡恰好是這首歌。亦瑤聽得微微一怔，韓澤此刻的表情似乎也若有所思。兩人靜靜地聽著，直到一曲終了。
「你有這樣一個忘不了的人嗎？」亦瑤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有過。」
兩人同時回頭，相視一笑。
「你的提議我接受。」亦瑤的回答有些出乎韓澤的意料。
比起那些不靠譜的相親，韓澤的條件幾乎是無可挑剔，作為一個生活伴侶來說足夠坦白，作為朋友來說不算討厭。
何況他也見過自己酒醉前男友婚禮的事，以後也省得掩飾什麼。有物質基礎，能交流溝通，這是亦瑤覺得兩個人可以共同生活的基礎，至於感情，那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只要不是兩相厭惡，日子總還是過得下去的。
車子在駛過一邊荒郊之後，終於在山腳下停住。
「到了。」韓澤看著前方說道。
「這是什麼地方？」亦瑤疑惑地看著韓澤。
「走，上去就知道了。」韓澤牽起亦瑤的手。
也許是漸沉的夜色，曖昧的燈光，這樣的氛圍下，亦瑤竟然沒有拒絕他的主動。
韓澤牽著亦瑤，一級一級踏著臺階，不遠處的白色建築亮著燈，在夜色的襯托下讓人覺得溫暖。亦瑤呼吸著山上清冷的空氣，遠離城市的喧囂，此刻的寧靜多了一份平和。天色漸暗，夜幕降臨的天空是深邃的墨藍色，滿天的星星掛在天上，一閃一閃。
「怎麼想到帶我來這裡？」亦瑤站在天文臺的露臺上回頭笑著問他。
「你上次喝多了，抱著我的胳膊非要我帶你去看星星。我想怎麼也是求婚，我好歹得拿出點誠意吧。」
亦瑤看著漫天繁星若有所思。韓澤走到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握著她的手指向天空說：「沒來得及準備戒指，既然你答應了，就讓星星作證。」
韓澤握著她的手指劃過天空，星星在指尖熠熠發光，那一刻世界美好得不真實。
一個月之後，亦瑤和韓澤的父母見面，雙方家長對這段婚姻甚是滿意，破天荒地尊重了兩人的意願，不辦酒席，只請家裡人一起吃個飯。
趕在年前，兩人正式領證結婚。領證那天天氣出奇得好，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亦瑤轉身看到身邊的人在陽光下衝著自己微笑，那一刻她的心就如這陽光溫暖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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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瑤退了租住的公寓，搬到了韓澤家，從此成了韓太太。
她辭了原來的工作，用這些年攢的錢開了一個小小的花店。韓澤的公司規模不小，養家已是綽綽有餘，她不用為生計擔心，索性去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婚後的生活一如她的預期，或者說遠比她的預期更好。
韓澤很顧家，沒應酬的時候會按時回家，有應酬的時候也會提前報備，偶爾爭吵也總是很快平息，小打小鬧的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日子如流水，悄無聲息地滑過，轉眼她和韓澤結婚已經有兩年時間。
這段日子，韓澤公司似乎越來越忙，好幾次都加班應酬到凌晨才回來。
5 月 22 日是亦瑤的生日，韓澤答應她今天會早點回來。亦瑤從中午就開始忙活，終於趕在韓澤回來之前，湊活做出幾道像樣的菜。她記得書桌的抽屜裡還有幾隻蠟燭，也許晚上可以增加一下氣氛。
她走到書房，拉書桌抽屜的時候卻發現上了鎖，她找了備用鑰匙開啟抽屜，看到裡面擺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看到一枚戒指，不過 50 分的小鑽，遠不及她手上這枚耀眼。
取出戒指的瞬間，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顯然，這枚戒指並不屬於自己，它的主人應該有雙比自己更纖細的手。
亦瑤把戒指放回原處，鎖好抽屜，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越來越冰涼，心裡隱隱作痛。想到他最近突然多起來的加班和晚歸，亦瑤才發現自己的後知後覺。
她拿起電話，遲疑著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在響過三聲之後，被人接通。
「喂？」電話那端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
亦瑤結束通話電話，卻發現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她不是沒有想過今天的結果，曾經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淡然處之，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她才發現自己遠比想象中脆弱。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月色如水。亦瑤沒有開燈，透過窗子，皎潔的月光傾瀉一地。她終究抵不過他心裡那抹月光。
已經晚上九點，距離她打出的那個電話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解釋，如果他肯解釋，也許自己還會相信，可是他沒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生日快樂。亦瑤默默地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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