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詭籠_第八章 在他上樓後
在他上樓後,學徒看著我冷笑:「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我看著房間內四處散落的骰子,不答反問:「你有這麼多,怎麼會在意這一顆呢?」
他不耐煩地開口:「你只用說你想怎麼死。」
「因為只有這一副是真的。」我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在他錯愕震驚的目光下紅光從他的口袋裡突然出現,那一瞬間火樹銀花般絢爛,下一刻,他重傷倒地。
學徒的每個關節處都有兩個血洞,緩慢流淌著黏稠的鮮血。我看他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反手從背上撕下了他悄悄粘上的方塊 10。
我拿著撲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還真看得起我嘛,方塊 10 不小了。」我從他身上搜刮出剩下的撲克和骰子。
「你可真是個廢物,不僅只有方塊撲克,而且連骰子都不會,讓你師父看見了不得說教說教你?」
在聽見「師父」這個詞時,他看向我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我懶得和他廢話,把他拖到了角落。
我手上擺弄著骰子,思考著明天的計劃。首先要接他們幾個上來,其次要選擇合適的人去開啟門。
人可以離開房子,但房子的柱子離不開……
我已經逐漸感覺不到飢餓了,哪怕學徒的冰箱裡有著可口的飯菜也讓我提不起一點胃口,然而,我感覺不到身體的虛弱。
又熬過了一整天,學徒在角落裡面瀕臨死亡,如果是常人早就屍體涼透了。
在今夜管理員收租之前,鎖師、黎安、邢亦全都順利地來到了十一樓。
在鎖鏈聲逐漸遠後,我們得抓緊時間上樓,因為底下沒有幾層樓可以收租了。
然而,就在我們出門時,1102 的人打開了房門。
「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那個男人站在門口,警惕地望著我們,id:啟。
我皺了下眉,曾經和他接觸過,但不是現在,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你想要做什麼?」時間很急切,不容我們耽擱。
「帶我走。」
鎖師很是吃驚:「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他為什麼知道,我曾經邀請過他,但被他拒絕了,而現在他自動加入,著實……
黎安!
這是唯一的變數,看來有他在給這次帶來了不少保障。
我點點頭同意,鎖師擔心地問:「萬一他……」連黎安也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快就同意了。
我邊示意先走,邊對他開口道:「想必你的啟示會告訴你最好聽我的話,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說罷,我看了眼他背後的包:「我要一張。」
他果然有些意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情願地遞給我了一張白紙:「嗯,既然你明白,那就不用多說了。」
大家雖然不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但明白我有能力確認他的危險性便不再質疑。
我們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十三樓,看著眼前的大門,鎖師全力以赴去開門。
咔噠!
門開了,整個十三層都是管理員的底盤,沒有堆積如山的租金們,反而很是空曠。
所以……那些租金……
就在門開時,樓下傳來一陣怒吼,他發現了。
我帶著眾人沿著拖動軌跡向裡面走去,停在了一扇門前。這是一扇沒有鎖的門,但憑藉萬般手段也無法開啟。
後面管理員的聲音越來越近,鎖鏈拖地嘩啦啦地響。
我趁鎖師沒有防備,拉過他的手劃開並同時貼上了那片有些黑色花紋的人皮。
「你幹什麼?」他又驚又怒,但人皮已經融合除了死亡不會脫落。
我凝視著他:「人可以離開房子,房子裡的柱子不能。」
他悽慘地笑了,其實他也早有預料,只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給自己一個念頭。
「我會活下來的……幫我找到雨彤……」他沒有多言,打開了那扇門,門後一片漆黑。
「我一定會的。」我此刻只能這般說。
管理員已經到了放門後,幾米高雄壯的身軀很有壓迫感,他咒罵道:「廢物,廢物,越獄……」
啟已經先進入了那扇門,黎安抱著白貓站在那裡神色晦暗不明。
我嚴肅地對邢亦說:「你一定要緊緊拉著我的手!」
他抄起斧頭砍向我們,我不明白黎安要做什麼,但現在沒時間去想這些了,我拉著邢亦走向門外,卻在踏出時一團柔軟的東西砸向我,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接,是那隻白貓。
「照顧好它。」這是我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一隻手牽著邢亦,一隻手抓著白貓,我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