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詭籠_第二章 我儘力模仿佳惠的腳步
我盡力模仿佳惠的腳步,扔一次「皮球」,走一步再扔一次。終於就在我靠近門時,對面房門突然關閉的聲音響起。
我忍著恐懼依舊打開了房門,樓道一片寂靜,但我知道這些鄰居此時都應該在各自的門背後靜靜地等著。
以我死了十多次的經驗積累,我大致明白樓層越高的住戶越厲害,同一層樓大致差不多,但也有比較厲害的,比如這一層樓的佳惠。
我繼續模仿著她從這層樓走了一圈,在路過 804 門口撿皮球時,我把香水順勢全部倒在了他的門口。
哪怕這不是第一次,也依然讓我直冒冷汗,心臟在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下跳個不停。只要沒騙過他,我的結局就是被肢解。
算了算時間,七樓已經分出了勝負,那個男人倉皇地跑出了這棟樓,染血的布已經掉了,裡面的刀也只剩一半了。佳惠應該也將回來了……
等到第二次拍皮球的聲音響起時,九樓的鄰居們都明白被騙了。
就在他們等待著佳惠殺死這個外來人時,佳惠卻拍著皮球停在了 804 外面,她禮貌地敲響了房門:「叔叔,你要和我拍皮球嗎?」
804 裡面傳來長久的無聲,佳惠依舊問道:「叔叔,你要和我拍皮球嗎?」說罷,也是一下一下地拍著皮球,皮球浸滿了香水,整個樓道異香瀰漫。
看等不到回答,在皮球拍到某一個次數時,佳惠自顧自地開啟房門。接著對面傳來男人的怒吼聲和女孩嘻嘻笑的聲音,就在各位門後的觀眾都以為佳惠會再次拍著皮球走出來時,一切又再次恢復了寂靜。
我知道佳惠在七樓電梯中受了傷,而後在 804 房客的主場贏面太小了。
目前震懾到了九樓的鄰居,但是……消失的人是不配擁有房間的。
夜幕即將降臨,我向窗外看去,小區外面是灰濛濛的,看不清外面有什麼,而從小區地上逐漸升起了一層黑霧,今晚這層霧會達到六樓,沒有人或者其他能從這層霧中活下來,這就是所有人往上層樓爭奪的原因。
804 廚房中的香味順著窗戶飄了出來,看得出他今天大豐收。就在我等了半個小時後,他家的火一直開著直到傳來一陣煳味。我心知是時候了,便翻到窗戶外的空調外機上面,小心翼翼地用從佳惠廚房裡找到的掛鉤和撕成條的床單組合成的簡易鷹爪鉤鉤在了 804 窗外。
扯了扯試了下力道,便從窗外翻了過去。等我進入 804 時,裡面的那個人男人已經倒在地上了,頭頂上的 ID 為:廚師。桌上是吃了一半的小孩的手,鍋裡手臂和頭顱已經煳了,一股惡臭焦味四散。
佳惠已經了無聲息地躺在了冰箱裡面,ID 消散。
我熟練地捆綁起來那個男人,把他丟在客廳裡,目前還不能殺了他。
他冰箱裡的蔬菜十分新鮮,但除了佳惠沒有其他肉類,廚房裡調料也很是豐富。但我不敢動那些調料,草草地拿了點蔬菜果腹。
我從窗簾縫隙往外看去,黑霧的確停在了六樓,而此時有許多六樓以上的住戶也如同我一般,躲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倖存者,不知道明天殺誰或者又是被誰殺掉。
就在午夜十二點後,一個拖著金屬物的重重腳步聲響起,他從 801 開始依次敲響房門。今天有收穫的租客們便可跳過一劫,而今天毫無所獲的除了自己的肢體便沒有其他的租金可交。
ID 為管理員 Z 的敲響了 803 房門,然而裡面無人應答,他越敲越急促,直到拿斧子砍壞了 803 的房門。
他轉身來到 804 門口,我拿出一半冰箱裡的佳惠,用廚師的手推給他,他滿意地離開,向樓下走去。
這是我第四次看見他的樣子,依舊令我震撼。魁梧的身軀,眼眶內只有眼白,臉上與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也全是奇特的黑色花紋,他拖著一把巨大的斧子,上面掛滿了碎肉與凝固的血跡。
我深吸一口氣倒在了沙發上,考慮著明天到底該怎麼做。
地上的廚師輕微扭動著身體,有要醒的徵兆。我用抽屜裡面的黑膠帶封住了他的嘴,把他的手指一支支掰斷。廚師的手指最為靈活,我賭不起。
他在疼痛中醒來,臉上是扭曲的表情。他怨毒地盯著我,誰都明白,此時求饒是沒有用的,能活到現在的人沒有善茬。大家都只會去想如何反殺,或者乖乖成為明天的租金。
我沒有理會他,膠囊也只剩幾個了,我捨不得用在此處。
就在我走向那唯一的臥室時,他的神色慌張起來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使勁搖頭。
我不理會他,推門而入。裡面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正在昏睡,她穿著天藍色的睡衣,旁邊的餐盤上是精緻的飯菜,只是沒被動幾口。
我把手比在她的脖子上,如此纖細的脖子似乎一用力就會被折斷,而此時那個廚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我看見了效果,來到了他的面前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廚師急忙說道:「我知道怎麼上九樓,只要你放過她。」
我冷笑起來,真假參半的話讓我吃了不少苦頭:「你說說看。」
「九樓有位可以做交易,他掌握了兩個房,你只要把佳惠交給他,就可以得到一間房。」他顯得十分真誠,又補充道,「這也是我為什麼想去找佳惠。」
嘖,你哪裡是去找佳惠,你只是撞運氣看是不是個弱小的外來人。但我還是輕輕點了頭,問道:「那他為什麼要佳惠?」
「等你到了九樓,不再需要八樓的房子時我會告訴你的。」他有些顯出魚死網破的神色。
「那你不怕我到了九樓也拿你當租金?」
「我……我……能活一時是一時吧。」
如果不是知道了,許是會被他騙了。我再次封上了他的嘴,在他不解與恐懼的目光中掏出匕首來。
輕輕劃拉幾下,他的手筋、腳筋全斷了開來。溫熱鮮紅的血液浸透了地毯,他在地上扭動著像一條蛆蟲。
呵,殘忍嗎?比起他對我做的事,我貌似已經仁慈不少了。
我彎腰在他的耳邊說道:「我告訴你為什麼要用佳惠,因為他喜歡小孩呀。」
我不再理會他的震驚,走到廚房拿出鋒利的刀具,選了一把順手的更換了腰間的匕首。
901 的那個陰人是個戀童癖,偏偏還實力強大。在我第一次知道他時,我雖然沒有輕信廚師的話,但還是栽了。
廚師沒有騙人的是他的確擁有兩套房而且還可以交易,但是他所要的貨幣要求只限製為人或者……活著的小孩。
可想而知,當我把碎玻璃一般的佳惠給他時,我所得到的結果。
我把廚師的四肢簡單包紮了一下,裡面那個女人我沒有去動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 ID,然而,在廚師死了後,她也直接死亡。就像劉銅、劉鑫一般。
可能……這就是規則之一吧。
管理者在收租的這兩個小時內,這個小區是最安全的,除了那些交不起租金的窮人。
隨著巨大的聲音再一次經過八樓向上,預示著新一輪的角逐即將開始。
我隱入夜色之中,沉思著如何與陰人做交易。光靠我一人顯然是不行的,唯有聯合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