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緬甸食人部落:人皮書籤_第四章 等我終於清醒過來時

等我終於清醒過來時,我還在木籠裡,身邊是雙眼迷離,正啃噬自己腳掌的嚮導,木籠外,那個詭異的緬甸女人依靠著石臺,她身後是一條黑漆漆的地道,小男孩從地道里爬上來,嘴裡咬著翠綠的翡翠原石。

女人把那塊兒翡翠放到石臺前,就放在莽應龍腳邊。她跪倒在地,邊磕頭,邊吟唱。所有的土著人都向她一樣,吟唱著不知名的調子,向莽應龍雕像跪拜。

儀式結束後,篝火上的人已經焦黑一片,散發出烤肉香氣。

土著人揮刀切下幾塊肉謹獻到石臺上,而後一擁而上大吃大嚼。

我不顧鎖骨上的石鉤,弓背連連嘔吐。坐在石臺邊的緬甸女人笑了起來,她竟然讓人給我送來人肉,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粉紅色的湯。

我怎麼肯吃?但嚮導撲過來,像餓死鬼一樣拼命往嘴裡塞。探險隊其他的隊員也一樣,他們面容呆滯,捧著自己隊友的肉,吃的無比香甜。

現在,我是探險隊裡唯一清醒的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別人身上都有斯塔讀哇,而我在土坑底驅散了它們。

後面的日子,宛如地獄。

每隔幾天,土著人就會殺掉探險隊一名隊員。他們會在餘下人中選擇最瘦的,壯碩的留在後面吃。那個緬甸女人似乎地位很高,她能控制斯塔讀哇和很多種毒蟲。我看見她滴血餵食毒蛇,還看見她讓蠍子爬入自己私處躲避。

她整日與毒蟲為伍,還喜歡操縱那些毒蟲互相撕咬,以此為樂。斯塔讀哇無疑是最神奇的那種,它們可以隱沒與地,也可以突然出現,明明是細小的看不見形體的東西,卻像最優秀的牧羊犬那般懂得服從。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只有我沒被斯塔讀哇迷暈,這種毒蟲懼怕的是點燃的香茅草,只隨身攜帶對它們來說不起作用。

每次吃人前,女人都會讓篝火升起迷煙。煙霧讓我陷入夢幻當中,有時很恐怖,有時很幸福。迷煙散盡,石臺後就會出現地道,那就是我們本來要尋找的翡翠礦洞。礦洞入口平日被隱藏起來,只有女人知道方位。我曾經幾次努力閉氣觀察土著人,發現他們也不能抵禦迷煙的致幻效果。他們吸入迷煙後會捉對廝殺,偶有死傷者,便成為女人豢養的那些毒蟲的飼料。

看來這些土著人確實是當年莽應龍的部下,他們守衛著這裡,懲罰覬覦寶藏的人。

我看著自己的隊員一個個被吃掉,因為我堅決不肯吃他們的肉,緬甸女人讓人採摘果子給我。她有時會走到木籠邊,像第一次見到我一樣,轉動我的頭,仔細觀察我的五官,再捏捏我的胳膊和胸脯。為了活命,我向她微笑,她不為所動,顯然是我會錯了意。

嚮導始終是瘋傻的,給他什麼他都吃,便溺也不加控制。

在嚮導也被吃了之後,女人終於把我放出木籠,不知道是那段時間只吃水果還是吸入了太多的迷煙,我的身體衰弱不堪,別說用槍,連匕首都揮不了。而且我發現我逐漸失去了痛覺,鎖骨處皮膚因為石鉤的關係已經開始腐爛,我卻毫無知覺。土著人改用帶刺藤條把我捆在木籠裡,只有手腳可以活動。

羅斯也沒有被吃掉,只是她總是昏迷狀態,後面的幾次毒煙中,我似乎看到了當年羅斯爺爺最後的遭遇。

女人看中了羅斯爺爺的骨頭,他的左臂被女人操縱的斯塔讀哇包裹住,那裡的皮肉一點點變色、掉落,最後只剩下白骨。全程沒有一滴鮮血。

女人用他的小指骨做成了一個小小的書籤墜,吊在一塊他自己的人皮下面。

後來,斯塔讀哇再次包裹住了這個可憐的男人,他的兩條腿骨一部分磨成骨粉,另一部分經過被仔細雕琢,上面嵌滿了碧綠的翡翠。女人還不滿意,她拍打著石臺,眼睛在他身上打轉。

土著人開始採集各種果子和草,還抓了不少顏色豔麗的昆中。女人用一隻石臼調配這些東西,並把前些天吃剩的人頭骨泡進去,直到泡出滿意的顏色。

那,就是他的歸宿。

她需要一隻美麗的人頭骨,用來裝飾她的石臺,或者,是用來供奉莽應龍。

在這個男人被消耗殆盡之後,他的衣服口袋裡掉出了一本日記,女人將那日記交給一個長相與我有幾分相似的男人。那個男人似乎就是日記本的記錄者,他被准許離開部落,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下來的幾天,我昏昏沉沉,傷口似乎給我帶來了嚴重的炎症,我偶爾清醒的時候能夠看到羅斯躺在我不遠處。

再次被巨大的轟鳴聲驚醒時,我又見到了直升機,但是這一次不是幻覺,是我的家族終於透過我腳腕皮下植入的 GPS 晶片定位到了我。

原始部落被驅散,飛快地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們去樂哪兒。整個探險隊,只有我和羅斯倖存,她失去了一條手臂,而我則因為傷口潰爛被剜去一大塊肉。

現代醫療讓我很快恢復,羅斯坐著輪椅來看我,我將自己在毒煙中看到的一切轉告給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相,也有可能只是我的臆測。

從醫院離開之後,我派人查過這本日記的來歷,發現果然與我的家族有著絲絲縷縷的關係,它第一次問世就是出現在我一個遠親的遺物中。

也許他就是那個當年跟隨羅斯爺爺進山,幫他記錄日記,最後又全身而退的人吧。也許他和那個原始部落達成了某種交易,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