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緬甸食人部落:人皮書籤_第三章 這是一個陷阱
這是一個陷阱,很高明的陷阱,深五米左右,底部有尖利的竹刺,上面用流沙和樹枝交替覆蓋,與平地無疑。這樣的陷坑,應該是用來捕獵大型動物的。
這是誰佈置的陷阱呢?
嚮導欲言又止,他說野人山名字的由來,是因為很多年前山中生活著體型很大的猴子,那些猴子很聰明,會協作捕獵,還會剝下獸皮圍住身體,就像人穿衣服那樣,但這些猴子早已滅絕了。
我不認為猴子能赤手空拳的挖出五米深土坑,還在上面鋪樹葉掩飾。重要的是,這些樹枝摺痕新鮮,葉子沒有枯萎,分明是今早才做的。
嚮導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我決定到土坑裡看看。如果真是有人在這裡生活還好,就怕有別的探險隊先我們一步進入野人山,大家都在找翡翠礦洞,那就麻煩了。
提著照明燈,我藉助繩索,慢慢到達坑底。
土坑口小肚大,很像緬甸人裝水的瓦罐,讓我驚恐的是,除了隊員的屍體,土坑底部汪著一灘鮮血,細長的白骨圍繞鮮血擺出詭異圖案,坑壁上還有深深的抓痕。是野獸困在這裡後抓出來的?我走進提燈細看,隨後驚恐的發現,那是人手抓出來的痕跡,而且看指尖距離,還不止一個人!
那地上的白骨?
我掏出槍,雖然土坑裡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但這裡太過詭異,讓我不敢放鬆。在仔細研究後,我發現擺在地上的都是肋骨,那些肋骨兩頭磨尖,上面還畫了圖騰。
這不是狩獵陷阱,更像是祭祀用地!
我開始大聲吼叫,讓他們把我拉上去,但上面的人一直沒有回應。我有點焦急,用力踢坑壁,但我始終不敢破壞那白骨擺出的詭異圖案。
腰上的繩索開始輕微擺動,我以為是有人在拉我,可繩索鬆鬆的,並沒有人在上面用力。我舉起提燈,看見有什麼順著繩索蜿蜒而下,白色的,像羅斯的金髮一樣順滑。
是霧!斯塔讀哇,那種恐怖的蟲子!
我慌忙解開繩索,但斯塔讀哇速度極快,就像在我帳篷裡一樣,它們開始膨脹,很快順著繩索蔓延到坑壁上。繩索則像灰燼一樣斷裂散開。不知道是不是恐懼讓我產生了幻覺,我聽見了「嘶嘶」聲。
慌忙中,我想起胸前口袋裡的香茅草,學著嚮導的樣子,我點燃了香茅草,又扯了些和發酵茶一併塞進嘴裡。斯塔讀哇不再蔓延,它們迅速向上,幾秒鐘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可是坑上依舊沒有人聲,我在坑底等了很久,四周寂靜。我不能再等下去,五米而已,我以前也玩過攀巖。抽出靴筒裡的匕首,我開始在坑壁鑿孔用來攀爬。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就在我爬到兩米左右的時候,手腕粗細的碧綠藤條垂落到我面前。那根藤條很美,上面綴滿了紫色花朵。我以為是隊員拋下來的,興奮的抓住藤條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地面上等待我的,不是嚮導和我的隊員,是臉上塗著黃香楝粉的土著人和他們手上粗陋但鋒利的武器。槍在我的腰間,但我沒有第一時間抽出來,而是由著他們把我捆綁,我打定主意先要找到剩下的隊員和羅斯。
我看見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子在不遠處擺弄著嚮導的腕錶,他嘴邊叼著根手指,正在愉快的咀嚼。
土著人帶著我在密林裡穿行,我故意放慢腳步,但捆綁我的樹藤帶有勾狀尖刺,稍一掙動就又疼又癢。在我身邊的土著人似乎對我的速度很不滿,他哇啦哇啦的說著什麼,那個小男孩把嘴裡的碎骨吐到地上,跑到我身邊,用石頭磨成的鉤子穿過我的皮膚,勾住我的鎖骨。又搓了一段粗麻線拴住鉤子,用力拉扯我前行。
孩子臉上的笑燦爛天真,手上的動作兇殘熟練。我彷彿一隻待宰的豬玀,顫抖著,尖叫著。為了不那麼疼,我只能拋棄逃跑的念頭,踉蹌著腳步跟他們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邊的植物漸漸稀疏,我聽見前方有擊鼓的聲音。小男孩跑了起來,我的鎖骨似乎要被扯斷了,身後的人不停用長矛戳我,我咬牙向前,直到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我來到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裡可能是野人山腹地。我身下是這個土著部落的廣場,廣場地面由骨渣混合泥土鋪成,只我身下這點兒地方就有七八顆人牙齒,這些土著果然是吃人的!
前方,畫有神秘圖騰的白骨擺成詭異的圖案,在圖案中心有一張平整光滑的石臺。石臺通體翠綠,竟然是用整塊翡翠雕琢的。石臺正中間雕刻著一位騎著大象的勇士,我在資料上看過,這是東籲王朝第三代國王,莽應龍。
押送我的土著人開始整齊的大聲呼喝,應和他們的是陣陣鼓聲。
有人蹲到我身前,用手挑起了我的下巴。那是個一絲不掛,只在重點部位塗抹黃香楝粉,帶著鳥羽頭飾的緬甸女人,她轉動手腕,像挑選牲畜那樣檢視我的五官,又捏了捏我的胳膊和胸脯,發出滿意的嘖嘖聲。
我會幾句緬甸語,想試著和她交流。但那個女人並不理會我,她擺擺手,讓人把我扯起來,丟到廣場邊一個半人高的木頭籠子裡。我的雙手被疏藤條捆緊,石鉤還鉤在我的鎖骨上,麻繩則系在木籠上方。我試了好幾種姿勢,最後只能跪下,在有限的空間內儘量挺直腰背,讓鎖骨不那麼疼。
赤裸的緬甸女人和其他人交談了一會兒,十幾個土著人散開,沒多大會兒就拖來木頭做的平板車。我的隊員橫七豎八的倒在平板車上,最上面,是缺了一條手臂的羅斯。
我疑心他們已經死了,但仔細觀察,發現還有呼吸。
緬甸女人走到平板車邊,嘴裡吟唱著奇怪的歌謠,淡淡的霧氣從我的隊員身上升起,越來越濃,最後捲成一團,落入緬甸女人的手心。
怎麼會這樣?大家明明帶著香茅草啊!
恐怖的斯塔讀哇在緬甸女人的手裡無比乖順,她像撫摸精美的綢緞一樣撫摸著它們,把它們捏成各種形狀,還咯咯笑著。
有人把嚮導推過來,好在他神志清醒,但滿臉驚恐。他衝著女人不停磕頭,那女人面色憤怒,指著嚮導的鼻子高聲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嚮導開始還回幾句,沒多久便萎靡的倒在地上,我看他連顫抖的力氣都沒了。
緬甸女人指向我,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整個身體不自覺的繃緊。好在,她只是讓人把嚮導也關進木籠裡。我趕忙壓低聲音,問嚮導究竟是怎麼回事,來之前沒有任何官方資料說過野人山裡還住著土著部落!
「他們,不是一般土著,是莽應龍舊部的子孫。」嚮導聲音低的像蟲鳴,他說,那個女人說的是古緬語,她是這個部落的巫師,早在我們下直升機之時,她就已經從空氣中得知了我們的來意。她昨夜放出斯塔讀哇就是希望我們知難而退,但我們執意要進來,那,就只能把命留在這裡。她大罵嚮導是叛徒,詛咒嚮導不得好死,還說要嚮導的靈魂也永遠不能離開此處。
原來我們一早就被盯上了,不過我根本不相信這女人說的。什麼從空氣中得知,她一定是派了探子。
我勸嚮導不要喪氣,並告訴他,我的身上有匕首還有一支短槍,這些土著人雖然兇惡但沒腦子,沒人搜我的身,只要找機會,去掉我鎖骨上的石鉤,我就能幹掉他們。
嚮導癱在木籠一角,苦笑了起來。
這個沒出息的男人!我啐了一口,在觀察到這些土著人點燃篝火,似乎要進行慶祝活動後,我開始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嘗試著弄鬆藤條。
嚮導突然手指前方大聲嚎叫,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些土著人把我的一個隊員的衣服剝去,用木棍穿起他,就像烤羊那樣把他架在火上烘烤。
其餘的隊員也甦醒過來,但他們似乎失去了行動能力,一個個癱軟在地上,驚慌失措。緬甸女人抓起一把顏色奇怪的粉末丟進火裡,湛藍色的煙霧升騰起來,彌散到每個人身邊。
我怕這些煙有毒,就屏住呼吸,但煙霧越來越濃,終於我忍不住,吸進幾絲煙霧。
意識逐漸恍惚,我聽見直升機的聲音,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很快,全副武裝的指揮官帶著士兵衝進土著人營地,緬甸女人死在亂槍之下,那個殘忍的小男孩被指揮官絞死。我從木籠中爬出來,抱著指揮官哭泣。
羅斯也被救了,她舉著僅存的胳膊跑到我面前,擁抱我,她張開嘴,舌尖頂出一顆圓溜溜的眼球!
「爺爺你看。」羅斯的聲音忽遠忽近,她歡快的笑著,向展示糖果一樣展示那顆眼球。
「我是馬梁!」我衝羅斯吼叫,讓她吐出那鬼東西。
羅斯突然瞪大眼睛,嘴角像破布一樣裂開,直達耳垂,眼球在她上下牙齒之間爆裂,腥臭的液體順著她嘴角低落她的褲子上……
自嘴唇開始,羅伊的頭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上面仰到背後,下面血肉模糊。
這不是真的……我絕望地搖頭,理智告訴我一切都是幻覺,可是這場景卻無比的真實可怖,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無法挪動身體。
這時候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跑到我面前,手裡抓著碧綠的翡翠。他大聲喊叫著,說翡翠礦洞找到了,裡面滿是頂級翡翠原石。
我似乎陷入了一個荒唐的夢,夢裡我成為了羅斯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