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越南大叻恐怖屋:抵死瘋狂_第三章 毛毛細雨灑在我身上

毛毛細雨灑在我身上,這次,手機沒有失靈。我開啟電筒,戰戰兢兢的照著四周。

身後是瘋狂屋標誌性建築枯樹,身前是一棟尖頂深粉色圓窗小屋。左手邊有兩個大蘑菇,右手邊是一張蜘蛛網和一個帶著斗笠的人像木雕。這些我白天都見過,但它們都不在這個位置。整個瘋狂屋的建築似乎都被人移動了,它們隨意的組合搭配,我看的暈頭轉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我還是認為,我得回到住宿的地方。白天工作人員帶我走的時候,是先鑽樹洞,然後過藤蔓橋再走一段上行路。可我現在對身後的枯樹有巨大的恐懼感,總覺著走進樹洞我就出不來了。

定了定神,我選擇了左手邊那兩個大蘑菇。白天我看過,那倆蘑菇就是單純的裝飾雕塑,現在看起來,比小屋、蜘蛛網和木雕人像安全。

向左邊走了幾步,繞過蘑菇,眼前出現了那個七十度上行階梯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緣故,仿木臺階油油亮亮,連兩邊的扶手也都在電筒的照射下泛著白光。我鼓足勇氣踩上一隻腳,腳下觸感綿軟黏膩,像是融化了的柏油路。

再踩一隻腳上去,路面又有了變化,整個階梯開始有規律的起伏,幅度倒不是很大,但感覺很驚悚。

我想退下去,但身後的的蘑菇變成了枯樹,也就是說我現在下去,就只能走進樹洞裡。

拼了!

我咬著牙,飛快往上跑。腳下綿軟感越來越重,階梯的起伏也越來越大,耳邊再次響起秒針清脆的「咔咔」聲,就像有人在給我計時。

最後兩步,我幾乎是躥上去的。踏上最頂端後,腳下重新變得堅硬,起伏和秒針聲都沒有了。四周一片黑暗,我用電筒來回照什麼都看不見。但我的螢幕中,出現了那個白衣少女。

奧黛隨著微風輕擺,斗笠遮蓋著少女的眉眼,我只看見紅潤的嘴唇,和慘白慘白的牙齒。

我看看手機屏,再看看眼前一片漆黑。

鬼知道這姑娘在哪兒,反正現在她在我鏡頭裡。

螢幕中的少女衝我招手,媽的,鬼片常見這種鏡頭。當初為了幹這行,我看了無數鬼片,但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親身經歷。所以現在我怎麼辦?往前走,前面一片黑漆漆還有個女鬼。往後退?後面是會起伏,軟綿綿的陡峭臺階和那個我一看就打哆嗦的枯樹。留在原地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左右移動也不現實,雖然現在身邊情況不明,但我記得白天走到這裡的時候,身邊只有半人高的樹藤狀欄杆,現在情況不明,萬一欄杆也變沒了,我怕我摔下去。

秒針聲又響了起來,剛剛一片漆黑的前方出現了兩條岔路,一邊是藤蔓橋,一邊是枯樹,螢幕中的女鬼不見了。這意思,是讓我選條路繼續走?

我不走會怎麼樣?這麼想著,我腳下一動不動。

秒針聲突然放大,腳下像地震一樣抖動,甚至開始垮塌,我逼不得已往前跑,直接踏上了藤蔓橋,白天只能容一人透過的藤蔓橋變得更加狹窄,那些假藤蔓如蛇般扭動生長,尖刺一個個冒出,即便我側著身體,屏氣收腹,小心翼翼的透過,依舊被劃的鮮血淋漓。

藤蔓橋的盡頭是一張蜘蛛網,這玩意兒原本在景區內到處都是。白天我仔細看過,是普通麻繩做出來的,有的上面還掛了毛絨蜘蛛,拍照看著帶感,近看細節略差,跟國內普通鬼屋的差不多。

但現在我毫不懷疑面前的蜘蛛網是真的,因為蛛絲上有在掙扎的昆蟲,麻繩也絕不會像真蛛絲一樣反光。最重要的是,白天裡毛絨絨的玩具蜘蛛這會兒正在蜘蛛網上飛速爬行,我覺著我要就這麼衝過去,就會如同那些昆中一樣粘在上面,然後被蜘蛛吃掉。

又是個兩難的境地,尖刺藤蔓不依不饒的追逐而來,前面蜘蛛呲著大牙等我投懷送抱,耳邊秒針聲一陣賽過一陣的響。我橫下心,舉著手機,用電筒照著蜘蛛像看看蜘蛛會不會怕光逃跑。

蜘蛛啥都不怕,我後背已經被追上來的尖刺藤蔓扎破了。實在沒轍,只能硬著頭皮閉著眼睛往前衝。

預想中,蜘蛛網裹滿身的情形沒有出現,閉著眼睛的被臺階絆倒,整個人撲倒在地面上,手機摔出去了,我的手肘、膝蓋和下巴疼的要命,耳邊秒針聲停止。我掙扎著站起來,睜開眼睛,看見手機就在身前幾米遠的地方,應該是螢幕向下,因為電筒光柱直直的射向天空,不知道螢幕碎了沒。

轉過身,藤蔓橋和白日看見的一模一樣,假藤蔓扭曲蜿蜒但絕沒有尖刺,蜘蛛網也不見蹤跡。

毛毛細雨變大了,沒手機我看不見更遠處的東西,活動了下覺著骨頭沒事兒,我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想把手機撿起來。

前方再次出現那顆枯樹,剛才還在地上的手機這會兒在樹洞裡,還不是最下面的那個樹洞,是枯樹中間部位的樹洞,離地面約有四五米。

我不知道手機是怎麼上去的,就如同我不知道這見了鬼的枯樹為什麼總會出現一樣。

和手機一起出現的是白衣女鬼,的一部分。

就像我夢裡一樣,穿著奧黛的少女,腳還在枯樹入口那個樹洞的地面上,腦袋枯樹中部樹洞處,而且還在向上移動。

因為有手機電筒的亮光,我在枯樹下看見的,是少女腦袋下還有身子,但她的腳和腿確實在入口處。

這女鬼像是牛皮軟糖,能伸能縮。

我站在枯樹下,眼看著少女的腦袋和半個身子已經到了枯樹最頂上的樹洞,接著,她把頭探出來,血紅色的嘴唇輕啟,我耳邊響起了悅耳的聲音。

她問我自己走到上面用了多久?我這會兒怒急攻心也不怕了,當即吐了口口水,還罵了幾句。

我他孃的怎麼知道你用了多久?夢裡還知道給我塊表呢,哪怕是個倒轉的!現在屁都沒有怎麼計時?再說了,你腳沒上去光上半身上去有什麼用?

我大聲咒罵著,少女偏了下頭。

就在我以為會像夢中一樣,她腦袋直接落下來的時候,她突然勾起紅唇,上身探出樹洞。

女鬼整個上半身拉長、向下,飛快降到我面前,脖子向上反折,與我面對面。斗笠沿頂著我腦門。我還是看不見她的眉眼,說實話我也不想看,鬼能有什麼好模樣兒?

一股子雨天特有的發黴氣味兒飄到我鼻子前。這味兒,和我出門前在房間內聞到的一樣。

一個人,不是,一個鬼身上,怎麼會有房子黴味兒。

「三分鐘。」女鬼明明沒開口,但聲音就那麼出現在我耳邊。

「是是是,對對對,三分鐘,一秒不差。」面對此情此景,我慫了。她姑奶奶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三分鐘就是三分鐘。

女鬼似乎很滿意,她點點頭。我以為她會放過我了,沒想到她突然說,要我走一遍試試。

「啊?」我沒聽明白。

「三分鐘。」女鬼重複著。

我還是沒懂,但耳邊的秒針聲響起,女鬼不見了,我身前身後,左邊右邊都是枯樹,每一棵枯樹半截處的樹洞中都發出手機電筒亮光來。

這意思就是,我現在不進枯樹也不行了。

我沒有別的選擇,三分鐘應該是女鬼給我的時間,如果三分鐘我不能走到枯樹頂,等待我的不知將是怎樣的厄運。

邁開步子,我直直走進樹洞。

黴氣越來越濃,樹洞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跌跌撞撞憑著感覺往前走,幾步之後,小腿撞上硬物,彎腰摸了摸,是軟綿綿、毛茸茸的臺階。

亂了,全亂了!

我就知道,剛才一路過來的路都和白天不一樣,樹洞內更不可能和白天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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