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柬埔寨打工驚魂:獵殺島_第二章 我茫然不解的看着她
我茫然不解的看著她,這兩天幸運這次出現的頻率未免太高了!
忙了一個白天,落日前,下班的我們和不上夜班的人被鎖進單人間宿舍,走廊裡有帶著杜賓犬的保安巡邏。領班說是因為島上的客人非富即貴,怕我們生出壞心思。她則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氣窗確認每一個不做夜班的人都在屋子裡,並真誠的祝我們幸運。我皺眉搖頭,覺著自己對於幸運這詞兒產生了應激反應,一聽到就覺著渾身不舒服。不過心大如我,洗了個澡後,就滾到床上就睡著了。
可是夜裡,我睡的並安穩。就像我分析的那樣,那些白天沒怎麼飲酒的客人晚上開起了 party,窗外不時傳來叫嚷聲,他們甚至還燃放了煙花,島上的狗也在賣力吼叫,足鬧到凌晨才消停。
早上,我被領班敲門叫醒。愛莎已經來到我門前,衝我露出友好的笑容。莉莉也從自己房間出來,睡眼惺忪的問我有沒有聽見昨晚的煙花聲?她說自己被吵得沒睡好。
大家跟在領班身後去吃早飯,我發現人群中少了昨晚做夜班的傑夫和珍妮。奇怪,白班在落日前就下班了,夜班時長居然要做到這麼久嗎?不過也許是他們早早吃完早飯回去休息了也說不定吧,只是這麼多客人,只有兩個人做夜班,也是真夠辛苦的。
晚上沒休息好,沒胃口的我繞開桌上的牛排,只拿了幾個棕櫚果。
坐在我左邊的莉莉聳了聳肩膀,她咬著三分熟的牛排,全然不顧嘴角滴下的血水,低聲問我有沒有發現昨天餐廳裡的侍應生不止我們,但客人更喜歡我們來服務。
的確如此,島上除了我們這一批侍應生外,還有些領班口中的老員工。他們分為兩種,一種面色陰沉,不與任何人交談,只安心做著自己的差事,另一種笑容滿面,但不知為何,總是偷偷打量我們。
我不喜歡後一種,他們的笑容太假,視線又讓人很不舒服。我總覺著在他們的眼裡,我不是人,而是擺在餐檯上的甜品或酒水。
此時領班走到我身邊,愛莎趕忙站起身,給領班騰出空位。
領班順勢坐下,看看我又看了看莉莉,她搖頭咂嘴,說我太瘦,遠不如珍妮。
都是東亞妹子,能差多少?我在心裡腹誹吐槽,臉上還要配合著微笑。
「不過,有客人喜歡你。」領班喝了口咖啡,拿過愛莎沒動的刀叉,也切了塊兒三分熟的牛排放入口中。我看著領班口中翻卷的紅色肉塊兒,想起來電影裡吞吃人類的大白鯊。
領班吃完牛排衝我笑了笑,通知我今晚做夜班,讓我吃完飯馬上回房間休息,說完,她起身走了。
愛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汙染的刀叉。
我正想問她為什麼一直不吃東西,愛莎長長的嘆了口氣,手搭上我的肩膀說,祝你幸運。她黑色的瞳孔彷彿不見底的古井,我只覺著後背上汗毛倒豎,雙臂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吃過飯我被兩名保安帶回到宿舍,愛莎也跟了過來。保安面無表情的讓我馬上進入房間,並鎖上了門。愛莎在他倆身後站著,面色難辨。我衝她擺擺手,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我決定趁機補個覺,以應對今晚的夜班。可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床上的我始終難以入眠。在這狹小的房間內,似乎並不只有我一人。每當我閉上眼睛,就覺著房間內有人在看我,甚至能聽到他們在低聲聊天,有男有女,聲音模糊難辨。可當我睜開眼睛,又什麼都看不到。
「她叫什麼?」一個聲音明快的男人問。
「麗塔。」愛莎低聲回答。
「是個幸運的名字。」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是啊。上一個麗塔就是我們中最幸運的。」這次是個低沉的男音,只是說話伴隨著絲絲氣流聲,像個漏氣的氣囊。
是誰在聊天!我猛的從床上醒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大海被染成血紅色。我穿好工作服,對著窗子發愣。昨天還好好的窗戶,這會兒外面多了鐵柵欄,但我根本沒聽到安裝柵欄的聲音。
有人敲響房門,我迅速從床上跳起來,領班已經走到我面前,她掌心向上,遞給我一個金屬手環,看著我帶好,又不放心的拉扯了幾下。
愛莎跟在領班身後,面色冷漠,我看向愛莎的手,果然,她的手腕上也有同樣的手環。
領班帶著我,愛莎和一個男孩子向外走,我突然想起珍妮來,便開口詢問珍妮今晚是不是和我一樣做夜班。
領班停下腳步,轉過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眼神冰冷。她告訴我,珍妮已經被解僱了。
「啊?她離島了?」我抓了抓頭髮,怎麼會呢?她只做了一個夜班,莫非是被客人投訴,被趕走了?那太可惜了,珍妮和我說過,她賺錢是想給自己買一臺好電腦,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找到這麼輕鬆又賺錢的工作。
領班看著我,碩大的眼珠子被她眯成一條縫,她告訴我,珍妮不夠幸運。
就在我懊惱沒有和珍妮交換聯絡方式的時候,幾個老員工走過來,當中兩個似乎和愛莎很熟悉,他們迅速走到愛莎身邊,與她竊竊私語。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著老員工看向我的眼神不對。那眼神帶著幾許悲涼,又有幾絲幸災樂禍。
愛莎身邊那兩個人的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面部表情,我在聽領班說夜班工作並不勞累的時候,看到那兩個人嘲諷的笑起來,其中一個甚至在衝我呲牙,而愛莎面色冷漠異常,彷彿我們並不認識。
我壓下心頭的疑惑,跟在領班身後,坐上帶有鐵柵欄,籠子一樣的遊覽車,來到她口中的室外宴會場地。
那是一片密林,在我們到達前,已經有人點燃了篝火。白日里衣香鬢影的客人們都換上了輕便的服飾,腳下是各色的運動鞋。我認得那些品牌,都是專做戶外裝備的。
「去吧。」領班抬手指向那片密林,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愛莎已經先一步走進密林,我驚訝的發現,愛莎今天並沒有穿統一服裝,她的白色長裙滑過膝蓋高的茅草,背影逐漸模糊,只有她手腕上的金屬手環在一閃一閃的發出紅光。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環,紅燈詭異的閃爍。跟我一起來的男孩子已經叫嚷起來,他逼近領班,厲聲質問究竟要自己做什麼?
領班並不回答,有兩個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把男孩架起。我茫然的看著那男孩腹部收了重重的一拳,他整個人蜷縮起來,彷彿煮熟的基圍蝦。
「只有三十分鐘時間。」領班再次指向密林。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看見了那些客人開始擺弄長管獵槍,逃生的本能讓我變了臉色,下意識往密林深處跑去。
耳邊只有呼呼作響的風聲和我粗重的喘氣聲,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心中默唸著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或者是一場噩夢。只盼天趕緊亮,夢趕緊醒來。
林子裡一片漆黑,只有我手環閃爍的紅光在閃爍。猛然間,我想起衣服背後的熒光記號,顧不得羞恥,我邊跑邊扯下襯衫,但並沒扔,只把襯衫團成一團攥在手裡。
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跌跌撞撞,用力的拉扯手環,那玩意兒極有可能是用來定位的,這樣即便在密林中,那些客人也能輕易捉到我。
「別傻了。」就在我邊跑邊用牙齒咬手環的時候,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根本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被他的一句話嚇得汗毛倒豎差點喊出聲來。透過手腕上微弱的紅光,我看到他手中並沒有獵槍。
他並不是客人。
「你是誰?剛才躲在哪兒?」
「我一直跟著你,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幸運。」男人在我身邊繞了一圈,邊嘖舌邊搖頭。
我皺緊眉頭,生死關頭了,這人居然還在開玩笑。可隨即,我就打了個寒顫。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在我身邊繞圈的時候,腳下完全沒有發出聲音!我顫抖著身體,低下頭,想去看男人的腳,誰知竟與男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