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神秘的我_第十四章 窗外夜色迷離
窗外夜色迷離,但也抵不住室內的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我記憶裡那晚最後的畫面是老爹在臺上慷慨陳詞。
而我,接過周珂討好遞來的杯中酒。
嘴角勾勒著淺淡笑意,指尖慢慢摩挲著杯口。
爾後,一飲而過。
耳邊不斷傳來老爹激昂的祝酒詞,視野裡是搖搖晃晃的大理石地板。
被人帶離現場時我彷彿聽到,經過話筒處理而擴散開來的我的名字。
「下面,我要著重介紹我的愛女,周義棠……」
直到漸行漸遠的距離,讓我再也聽不清。
再次醒來,眼睛已經被人蒙上了黑布,手腳也被縛好了繩索。
黑暗總會讓人的觸覺更加靈敏。
指尖劃過掌心的疤痕,我開口:
「二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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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18 歲那段黑暗的記憶突然湧來。
高考過後,我和閨蜜拿著二叔訂好的機票,沿著已經劃定好的路線,開始了一場畢業旅行。
發生變故時,是在一家民族風服飾的街邊店鋪。
閨蜜在試衣間,我因為口渴,坐在外面的布藝沙發一口一口喝著年輕店員遞過來的熱茶。
醒來是在一個封閉又黑暗的破舊倉庫裡。
雙手雙腳被綁縛得很緊,嘴上貼著繃帶,藥物殘留讓我依然身體發軟,頭暈目眩。
隱隱約約聽到了「六百萬」「S 票」的字眼。
我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一場綁架。
在漆黑的廠房裡不知日夜。
潮溼、陰冷、飢餓,還有未知的危險時刻折磨著我脆弱不堪的神經。
痛苦難耐。
而現在,也不過是歷史的重演。
被黑暗籠罩的時間,總是煎熬痛苦。
而站在我面前的中年男人,也在慢慢欣賞他的戰利品。
那就是我。
「二叔,都到現在了,還不肯跟我說句話嗎?」
「這麼膽小,周子易?」我哂笑。
面上被覆蓋的黑布條瞬間被人惡狠狠地扯了下來,帶著幾縷落髮。
頭皮的生疼,以及猛然見到的明亮,都讓我那麼不適應。
站在眼前的渣男賤女,讓我禁不住回想,是什麼意志力讓我忍了他們這麼久。
到底是周珂先忍不住,拽著二叔的胳膊又夾起了嗓子:
「易哥,人都弄到手裡了,你在猶豫什麼?你忘了她是怎麼對你,對你的兒子了嗎?」
周珂焦急的聲音顯然驚醒了二叔。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語氣是前所未有地陰森:
「你個小丫頭片子,好好找個人嫁了不就好了,幹嘛要摻和大人之間的事。」
「這下好了,一不小心還要把命賠上。」
我瞥了瞥他攥得發白的骨節,我到底是把人逼急了。
把他從高位拖了下來,在老爹的保護下,沒有吃過苦的他,又嚐盡了人間「冷暖」。
然後親耳聽到,老爹把位置讓給我的訊息。
也難怪。
我活動了一下早已經麻掉的一側肩膀,冷笑。
「那是我爸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東西,跟二叔你有什麼關係,你不就想吃絕戶嗎?所以才這麼想要個兒子,不是嗎!」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連句真話都不敢說,二叔你就是個孬種。」
二叔的眼睛裡迸發出嗜血的光芒,衝上前來掐著我的脖子,狀似瘋癲。
「都是你,要是沒有你就好了,沒有你就好了。」
「四年前,我就應該下狠心讓你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