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依舊,人面已非》黎初傅知也沈泱泱_第七章 10其實
10.
其實,我應該脫敏了的。
畢竟已經過去這麼久,我以為我完全消化了傅知也和沈泱泱出軌這件事。
可原來不是。
我拼命握緊因劇烈氣憤而顫抖的雙手。
聽到他說出離婚時,我還是頭皮一陣發麻。
我咬死了下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
很久後,我才找回聲音。
“傅知也,我不會離婚的。”
“她既然當小三,就要永遠當三,她的兒子只能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砸爛所有目之所及的擺設。
撕爛他桌子上擺著的每一份檔案。
我瘋狂在他面前發洩自己的情緒。
透過傅知也漆黑的雙眸,我看見自己,就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我告訴你,這還沒完呢!”
“她在哪家醫院生孩子,我就要讓整個醫院都知道她是個三,她孩子在哪個學校上學,我就讓他從小就被罵野雜種!”
“我不在乎你死了,遺產會不會分給他,我只要活一天,他們就別想過安生日子!”
我說盡了,我能想象到的,惡毒的方法。
直到我無力癱坐在地上,四周都是零碎的花瓶和檔案碎片。
傅知也依舊很平靜,他低垂著雙眸俯視我。
“黎初,我可以訴訟離婚的。”
“半年,一年,我都等得起。”
“我會讓沈泱泱當我堂堂正正的教授夫人。”
“包括我的兒子,只會是萬人仰慕的天之驕子。”
他蹲下身,和我平視:
“黎初,我有一百種離婚的法子。”
“任何一種,都是你承受不起的。”
他扶額無奈:“黎初,這世上,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
這句話,真噁心。
在某種意義上,傅知也沒有騙我。
他真的為了沈泱泱,做到了法律範圍內的極限。
持久戰三十天後,我同意了簽字離婚。
“錢、房子,我能給你的,你都可以要。”
他似有愧意:“黎初,我會盡我所能地補償你。”
“但我需要你,出席婚禮。”
他要用他如今最不缺的錢,買斷我和他的七年。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立刻離婚。”
我的條件是,我要傅知也陪我再去花市選花。
傅知也有些不自在。
也是,當慣了大教授,他哪裡還記得曾經陪我搬花的日子。
凌晨三點,花市穿梭著很多小販。
從前,傅知也得知我要這麼早來花市選花,從此每一個清冷的早晨,都有他的陪伴。
玫瑰的刺扎到手上,鮮血染紅了枝幹。
傅知也下意識將我的手指放到嘴裡,皺眉:“黎初,你這樣粗手粗腳的,以後怎麼照顧自己?”
這樣的場景,在七年前就上演過。
那天傅知也說完這句話後,單膝下跪,用他創業得到的第一桶金,給我買了鑽戒。
物是人非,只剩唏噓。
“黎初,我們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傅知也聲音有些哽咽。
鬧了這麼久,他向來平靜的雙眸裡帶上幾分情緒。
我背過身,假裝抹眼淚。
我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道:
“傅知也,我同意離婚,我也會出席你的婚禮,但是,我要你淨身出戶。”
“這是你欠我的,我還要生活。”
意料之中,傅知也答應了。
他還是清大教授,只要我參加婚禮,等於另一種意義上的澄清。
只要他順利當上副校,權有了,錢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