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只有六歲智商後,虐我三年的丈夫瘋了》沈念傅寒聲_第12章 傅寒聲沒死
傅寒聲沒死。
消防員來得及時,但他重傷昏迷了三個月。
醒來後,他的雙腿真的癱瘓了。
是被砸斷的神經,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念念呢?”
助理低著頭,不敢看他。
“傅總……陸燃帶著太太……不,沈小姐,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沒人找得到。”
傅寒聲發了瘋一樣滿世界找我。
他賣掉了公司,賣掉了別墅,只為了找那個喜歡吃糖的傻姑娘。
一年後。
在一個偏遠的海邊小鎮。
傅寒聲終於找到了我。
夕陽下。
我穿著乾淨的碎花裙子,在沙灘上笨拙地轉圈。
雖然走路還是跛的,但我笑得很開心。
陸燃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包大白兔奶糖,正在給我剝糖紙。
“哥哥,還要!”
我張著嘴,像只待哺的小鳥。
陸燃寵溺地把糖塞進我嘴裡:
“少吃點,牙都要壞了。”
傅寒聲坐在輪椅上。
隔著一道白色的護欄,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眼淚流乾了。
他推著輪椅,想要靠近。
輪椅碾過沙地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停下動作,轉過頭。
看到了他。
傅寒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我的名字。
“念……”
但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陌生,警惕。
像是看一個路人,又像是看一個乞丐。
我轉身躲到了陸燃身後,指著傅寒聲。
“哥哥,那邊有個奇怪的叔叔。”
“他一直盯著我的糖看。”
陸燃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傅寒聲一眼。
那眼神里,有嘲諷,也有勝利者的憐憫。
陸燃牽起我的手,擋住了傅寒聲的視線。
“別理他。”
陸燃溫柔地對我說:
“那是個要飯的。”
我點點頭,恍然大悟。
“哦,真可憐。”
我把手裡剛剝下來的糖紙,團成一團。
走到垃圾桶邊,扔了進去。
然後牽著陸燃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我們要去吃魚嗎?”
“好,吃魚。”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傅寒聲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
看著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光影裡。
他顫抖著手,推著輪椅來到那個垃圾桶旁。
他不顧髒,伸手撿起了那張我扔掉的糖紙。
緊緊攥在手心裡。
貼在胸口。
“念念……”
他痛哭失聲,哭得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廢物。
海風吹過。
帶走了最後一聲嘆息。
傅寒聲沒走。
他在離那棟海邊小白樓兩百米的地方租了個鐵皮棚屋。
那裡潮溼,陰冷,全是魚腥味。
但他覺得這裡是天堂,因為推開窗就能看見沈念。
海邊溼氣大,癱瘓的雙腿沒有知覺,長了褥瘡。
潰爛,流膿,散發著惡臭。
他不去醫院,也不吃藥。
就把那張糖紙貼在鼻子下面,死命地聞。
彷彿那點殘留的甜味能蓋過身上的腐臭。
入冬那天,海風很大。
沈念戴著紅色的毛線帽,在院子裡堆沙人。
陸燃進屋去拿圍巾。
風把我的帽子吹跑了
帽子滾啊滾,滾到了鐵皮棚屋的窗戶底下。
我蹲下身撿帽子,一抬頭,看見了窗戶裡的傅寒聲。
傅寒聲瘦脫了相,眼窩深陷,像具骷髏。
他嚇得想躲,輪椅卻卡住了。
我隔著玻璃,好奇地打量他。
傅寒聲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他想,哪怕她罵他一句壞叔叔也好。
我看了他幾秒,突然咧嘴笑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然後對著窗戶哈了一口氣。
玻璃上起了一層白霧。
她在霧氣上畫了一個笑臉。
“叔叔,天冷,要多穿衣服哦。”
說完,我戴上帽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陸燃拿著圍巾追出來,給我裹得嚴嚴實實。
傅寒聲僵在輪椅上,眼淚把臉上乾裂的皮肉衝得生疼。
我不認識他了,徹徹底底。
在我眼裡,他只是個需要關心的陌生流浪漢。
連恨都沒有。
只有遺忘。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