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只有六歲智商後,虐我三年的丈夫瘋了》沈念傅寒聲_第2章 車子開進了一座很大的房子
車子開進了一座很大的房子。
這裡有點眼熟,但我不敢認。
這裡的牆太白了,像醫院。
這裡的燈太亮了,像火。
傭人們站在門口,看見我滿身汙垢的樣子,都捂住了鼻子。
傅寒聲把我扔在客廳的地毯上。
“把她洗乾淨,別弄髒了我的地毯。”
幾個女傭走過來,粗魯地把我拖進浴室。
水龍頭開啟。
嘩啦啦的熱水噴出來,冒著白煙。
“啊!”我尖叫著往角落裡縮。
“火!是火!不要燒念念!”
熱水淋在身上,就像那晚遊輪上的火舌。
我抱著頭,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女傭們不耐煩地按住我:
“太太,您別裝了,這是水。”
我拼命掙扎,指甲抓破了一個女傭的手臂。
“啪!”女傭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瘋婆子!”
傅寒聲衝進來的時候,我正縮在浴缸角落裡,像只落水狗。
我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
背上那一大片猙獰的、像樹根一樣盤錯的燒傷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傅寒聲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似乎想伸手觸碰那些疤痕,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為了演戲,你還真下得去血本。”
他咬著牙,聲音裡聽不出是諷刺還是別的。
“寒聲哥?”
門口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宋梔穿著白色的芭蕾舞裙走了進來。
她好乾淨,像只白天鵝。
而我,是陰溝裡的老鼠。
宋梔看到我背上的傷,眼底閃過嫌棄,但很快換上了關切的表情。
“念念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寒聲哥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抓傷傭人呢?”
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打了個噴嚏,指著她:
“阿姨,你好臭。”
宋梔的臉僵了一下,笑容差點掛不住。
傅寒聲立刻把宋梔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我。
“沈念,給小梔道歉!”
我不明白。
明明是她臭,為什麼要我道歉?
我倔強地抿著嘴,不說話。
傅寒聲失去了耐心。
他轉身去櫃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
開啟,裡面是一雙紅色的芭蕾舞鞋。
那是三年前,我最寶貝的東西。
可現在,我看到它,只覺得腿疼。
斷掉的腿骨在隱隱作痛。
“你不是最愛跳舞嗎?”
傅寒聲把舞鞋扔到我面前:
“穿上它,跳給我看。”
“我不跳……”
我拼命搖頭,身體往後縮:
“腿疼……火……不要燒念念……”
他覺得我在用這種方式抗議。
“不跳?”
他冷笑一聲,撿起那雙舞鞋,大步走到壁爐旁。
壁爐裡燃著火。
“既然不跳,那就永遠別跳了!”
他手一鬆,舞鞋掉進了火裡。
火苗瞬間吞噬了紅色的綢緞。
“不要!”
我看著火光,腦子裡的那根弦崩斷了。
大火。
遊輪。
斷腿。
我嚇得當場失禁。
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腥臊味瀰漫開來。
宋梔驚呼一聲,捂著鼻子躲進傅寒聲懷裡。
傅寒聲看著地上的水漬,臉色鐵青。
他終於意識到。
曾經那個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沈念。
真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