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錦城綉春風》姜晚之蕭徹_第9章 姜音僵在原處
姜音僵在原處,連回首都不敢。
蕭徹先一步踏入,確認我無虞後神色稍松。
姜老夫人與姜亦跟入,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眼神驟冷:
“胡鬧甚麼!”
場面很快被制住。
他們怔怔地望著我,大約未見過我執門閂打人的模樣。
我放下“兵器”,未言語。
阿糯嗤笑:“不是說不再來了麼?說話當耳旁風!”
三人倉促垂首:“晚之,此事我們會處置乾淨。”
蕭徹聲線艱澀:“你……要安好,莫再遇上我們這般人。”
我懶於回應。
被徹底漠視的姜音陡然尖叫:“憑甚她一現身你們便只看她?!蕭徹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髮妻!”
“莫忘了是你們親手將她送進善慈庵的!如今裝甚深情!”
她哭得發顫,可曾寵她入骨的三人只投來冷漠一瞥,恰似當年待我那般。
蕭徹語氣森寒:“我警告過你莫來擾她。”
“再犯,別院你便不必出來了。”
姜亦與姜老夫人冷眼旁觀,無人替她言語。
何等熟悉的場景。
蕭徹因少年時的際遇,對權勢有入骨的執念。
故而無論對誰,情分裡總摻著算計。
當年能那般待我,如今自然也能這般待姜音。
至於姜老夫人與姜亦,他們似乎永遠偏愛“弱勢者”。
恰似當年初回府的姜音,也似如今“淪落市井”的我。
一聲驚呼截斷思緒。
丫鬟指著姜音裙下:“血……夫人見紅了!”
淺色裙裾已被染作暗紅。
姜音慘白著臉向蕭徹伸手:“救救孩兒……徹哥,母親,兄長……”
無人接住那隻手。
姜老夫人蹙眉:“送醫館啊,我們又不會接生。”
蕭徹連眉梢都未動,彷彿流血的非他髮妻,亦非他骨血。
姜音眼中的光終於徹底寂滅。
人散後,姜老夫人將一隻檀木匣推來。
姜亦啞聲:“這是當年……為你備的嫁妝。”
“晚之,我們只剩這個能給你了。”
我未接。
他們擱下木匣,紅著眼離去。
蕭徹最後望了我許久,聲線發哽:
“有事隨時尋我……”
“其實我愛的,一直是雪夜裡揹我歸家的那個晚之。”
“是我弄丟了你。”
他踉蹌離去。
後來聽聞,那位年輕的鎮北將軍在北疆戰事中意外殉國,屍骨無存。
其妻得知訊息後,吞金自盡。
姜府亦漸漸從朝堂之中沉寂式微。
我未多探聽。
此生陌路,已是最好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