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照孤舟》許諾顧澤言_第9章 論文發表後
論文發表後,我漸漸在學術圈有了一些名氣,我作為第一作者被推薦到峰會進行學術報告。
面對臺下的學術泰斗,我清晰的闡述了學術進展,當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時,我看到爸爸媽媽為我流下了驕傲的眼淚。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顧澤言曾摸著我的頭說:“以後嫁給我什麼都不用做,當好顧太太就行。”
當時的他不知道,我可以站到更大的舞臺上。
結束會議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是顧澤言。
他看起來過得並不好,瘦了很多,眼下是重重的陰影。
也是,阮知意的事給顧氏帶來了不小的影響,股票連連下跌,多家合作終止,這些我在新聞裡都看到了。
顧澤言眼底透出悔意,有些卑微地開口道:“諾諾,阮知意已經被開除了,論文也回到你手裡了,研究所你也可以隨時回去。”
“一切都回到原點了,我們也重新開始,好不好?”
而我只是輕輕開口道:“顧總,借過。”
我不再看他蒼白的臉,繞過他走向了中央。
前方有我的光明未來,我不會再回頭看他了。
我聽別人說,那天晚上顧澤言在峰會酒店外站了很久,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直到大雨落下,淋溼了他昂貴的西裝,最後助理來才將他強行帶走。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顧澤言卻不肯放棄,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我現在的地址。
他來了海市,每天來實驗室陪我,儘管我根本不理他。
晚上回家時,他會開著車在背後跟著我,將人煙稀少的小路用溫暖的車燈照亮。
一個總裁,卻偏偏活成了一副跟蹤狂的模樣。
在一個雨天,顧澤言還是像從前一樣陪著我回家,許久沒和他說話的我卻突然開口道。
“顧澤言,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彌補從前的一切了。”
而他似乎沒反應過來我會和他說話,愣在了原地。
我繼續說道:“你現在的行為,就像在晴天時送傘,在冬天時送雪糕,遲來了,就沒有意義了。”
“從前的我是真的珍惜你對我的好,所以就算到了現在,我也不恨你,只是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彌補的。”
“回去吧,別再來找我了。”
顧澤言張了張口,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第二天,他真的沒有再出現。
後來,關於他的訊息越來越模糊,只聽說顧氏的發展遇到了瓶頸,顧澤言的投資決策接連受挫。
曾經那個覺得可以輕易掌控別人人生的顧澤言,似乎正慢慢被現實消磨掉光環。
這些傳聞像遠處隔岸的風,吹到我耳邊時,只剩下極淡的漣漪。我的世界早已被更宏大的事物填滿。
過了半年,我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諾諾,我要出國了,祝你一切都好。”
筆跡是顧澤言的。
我把信摺好,收進抽屜裡。
我們都曾真心相待過,只是後來走散了,畢竟有些人註定只能陪我走一段路。
重要的是,在那段路上,我是否成為了更好的自己。
現在的我,終於可以坦然地說,我成為了。
我的研究成果獲得了國家級科技獎勵,站在領獎臺上的那天,歷經磨難後終於破土而出的自我價值感,充盈著我的胸膛。
直到現在我才徹底明白,斬斷那根名為依賴、實則束縛的絲線,過程固然疼痛狼狽,但唯有如此,才能涅槃重生。
而天空如此遼闊,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