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照孤舟》許諾顧澤言_第6章 我以最快的速度取消了之前預約的所有婚禮流
我以最快的速度取消了之前預約的所有婚禮流程,並把婚房委託給了中介進行出售。
說是婚房,但到現在顧澤言都沒有來過一次。
他說自己不懂這些,只管出錢就好,可面對阮知意的時候,卻那麼小心翼翼的替她鋪路,就連別人的質疑都考慮進去了。
只為了阮知意能夠堂堂正正的贏得這個職位,他可以把我這麼多年的努力拱手讓人。
整理東西的那幾天,我翻出了很多顧澤言送我的舊物,從他三歲時送我的芭比娃娃,十五歲送我的筆記本,到剛上大學時送我的第一雙高跟鞋,每一件物品都記錄下了我們之間二十多年的時光。
我把所有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裡,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我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訂了下週前往海市的機票。
讓我沒想到的是,當我把和顧澤言退婚並前往海市的決定告訴爸媽時,他們並沒有任何反對。
“諾諾,其實我們早就想通了,過普通人的生活沒什麼不好的。”
“這些年我們受了顧家這麼多恩惠,我們都知道那不是天上掉的餡餅,別人給的東西,總要還回去的。”
而現在的我也已經明白,顧澤言從前給予我的東西,都是建立在他還愛我的基礎上。
一旦他不愛了,就像現在一樣,從前給的不會再有,甚至連我自己的東西,都將被剝奪。
我的人生,絕對不能依靠在一個男人輕飄飄的愛上。
在我前往海市的前一天,顧澤言竟然又找到了我。
“許諾,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又是拉黑又是失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你要那個工作有什麼用,我一個月給你的錢都能比那個崗位工資多十倍不止,想通了就趕緊回家!”
我無奈的笑了笑道:“顧澤言,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懂我。”
其實這麼多年,顧澤言從來沒有看得起我。
就算我再怎麼努力的想證明自己,可在他看來,我只不過是一個被他養著的寵物罷了。
也許我和阮知意的區別只是,我知根知底適合結婚,以後能為他打理家庭,而阮知意天真爛漫,在他看來獨立自強,是我身上沒有的特點。
要說愛嗎,或許曾經的顧澤言愛過我,而現在可能對我們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沒有多少了。
我繼續說道:“我不想管你和阮知意的事,可我不明白我有哪一點不符合你們的要求,顧澤言,這麼多年我是怎麼過來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不想做被顧澤言養著的金絲雀,只能依附於他的菟絲花,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不能依靠他一輩子。
我知道我沒什麼商業頭腦,沒辦法只靠自己就能讓許家起死回生,但在我熱愛的領域內,我從沒有過一絲懈怠。
從大學起我就進了實驗室,以專業第一的成績保送京大,忙起來可以連著一週住在實驗室,碩士期間就發表了多篇核心論文。
我想再努力一點,不想再聽到別人說我只能靠顧澤言,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
可在顧澤言眼裡,我為了這個機會和他置氣,只是因為阮知意在和他鬧。
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道:“知意和你不一樣,她不喜歡靠別人,可你和我在一起,以後的生活不會吃一點苦的。”
“你上次帶你導師來這麼一鬧,你讓她以後怎麼抬得起頭?你怎麼能這樣毀了別人的人生?”
我知道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在顧澤言眼裡,我一鬧就是毀了阮知意的人生,可原本屬於我的工作被剝奪了,他卻還覺得我能過得很好。
我累了,不想再和他多爭辯,把他趕出了門。
門關上的前一刻,他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想通了就趕緊回來,你以為離開我誰還會高看你一眼?”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會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