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照孤舟》許諾顧澤言_第7章 海市的空氣里
海市的空氣裡,透露著從前沒有的自由的氣息。
新的研究所坐落在海邊,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潮起潮落,同事們不知道我的過去,只當我是個從京市來的年輕研究員。
最開始的日子並不容易,新課題需要從頭搭建實驗平臺,儀器裝置都不熟悉,有幾次實驗做到凌晨,結果卻因為引數設定問題全部作廢。
有個深夜,我在實驗室對著失敗的資料發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因為一道數學題解不出來哭鼻子,顧澤言一邊笑我笨,一邊耐心地給我講了三遍。
那時的溫柔是真的,後來的輕視也是真的。
漸漸的,在簡單的三點一線的生活中,和顧澤言曾經的回憶似乎在我的腦海裡越來越模糊,現在的我,終於可以放下那段從來就不對等的感情了。
沒想到的是,我突然接到了新房主的電話,說顧澤言找到了那裡,死活不同意賣房,要讓他給個說法。
我不在意的說道:“程式都走完了,不用管他。”
我突然回憶起當時買下婚房的情形,那時候顧澤言說自己什麼都不懂,讓我全權處理結婚的事情。
就連婚房,也因為不想處理那些繁瑣的手續只寫上了我的名字,因此就連賣了,他都直到現在才知道。
來到海市的這段時間,我將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科研工作上。
阮知意偷走的那篇論文,資料並不完善,而我在分析資料時,意外捕捉到一個從未被報道過的訊號現象。
連續一週的驗證實驗後,我確定這不是偶然,這個發現,正好能補全阮知意偷走的那篇論文裡缺失的關鍵環節。
我把所有資料整理成文,投稿給了之前那家頂刊。
當收到頂級期刊錄用郵件的那天,我坐在實驗室裡,看著窗外的大海,很久沒有動。
然後我打開了電腦,把阮知意論文中的資料與我的原始記錄一一對照,整理成完整的證據鏈,發給了研究所、學校,以及學術道德委員會。
學術界就像平靜的水塘,被扔進了一塊石頭,頓時泛起了波瀾。
研究所很快釋出了開除阮知意的宣告,甚至重新向我拋來了橄欖枝,而她的學校也決定撤銷她的學位。
我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的風波下,我卻收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