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花開不言敗》聞崢宋時染_第8章 三個月後

三個月後,歐洲某個寧靜的小城。

宋時染看著眼前這位專程找來的陌生女士,對方脊背挺直指節粗糲,帶著老兵特有的印記。

“宋參謀,我是原西南軍區機要員林悅。”她將一枚泛黃的彈殼推過來,“三年前文工團慰問演出時,那個燒死在器材庫的新兵……是我親弟弟。”

宋時染指尖微頓。

“他是被境外勢力策反的間諜。”林悅眼底有淚光閃爍,“我弟弟被策反後,逼我竊取情報。”

林悅攥緊拳頭:“他死了,我才能重新做人。謝謝您當初……沒讓他繼續害更多人。”

宋時染靜靜地聽著,內心異常平靜。

這些年她的瘋狂之下,藏著的是一顆善心。

她經歷過痛苦,所以,更想為淋雨的人撐一把傘。

曾經她以為聞崢會懂她瘋狂下的柔軟,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巴掌。

也許,她和聞崢的決裂,早在冥冥中就已註定。

告別女人後,宋時染開始了真正的全球遊歷。

她去了挪威的峽灣,看冰川壯闊,感受自然的偉力;

她去了撒哈拉的沙漠,在無垠星空下體會個體的渺小;

她去了京都的寺院,在紅葉與梵音中尋求內心的寧靜;

她去了托斯卡納的豔陽下,在葡萄園的香氣裡感受生命的豐盈……

她不再是誰的妻子,不再是誰的復仇者,她只是宋時染。

她在各色各樣的風景中慢慢行走,一點點剝離過去的枷鎖,治癒著千瘡百孔的靈魂。

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臉上,不再是過去那種癲狂或譏諷的笑,而是真正平和、釋然的淺笑。

一年後的某個夜晚,東南亞某個熱鬧的酒吧街。

聞崢醉醺醺地從一個酒吧裡出來,他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早已沒了昔日軍區首長的意氣風發。

酒精是他麻痺痛苦唯一的途徑。

就在這時,街角轉彎處,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長裙的女子身影一閃而過,側臉在昏暗燈光下驚鴻一瞥。

聞崢渾身猛地一震,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小染?!”他嘶啞地喊出聲,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

可當他衝到街角,那裡只有熙攘的人群和陌生的面孔,哪裡還有那個刻骨銘心的身影?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像個迷路的孩子。

是幻覺嗎?還是他真的看到了她?

酒精讓他的大腦混沌不清,那抹身影如此真實,又如此縹緲。

“是幻覺……一定是幻覺……”他喃喃自語,痛苦地抱住頭,滑坐在骯髒的牆角,“她已經死了……被我逼死了……”

可那驚鴻一瞥,如同在他死寂的心湖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從那天起,一種“宋時染可能還活著”的瘋狂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開始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和人力,在全球範圍內搜尋任何可能與宋時染相關的蛛絲馬跡。每一次得到似是而非的訊息,他都會不顧一切地追過去,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他主動退伍,餘生都在路上。

像一個孤獨的遊魂,執著地追尋著一個不知生死、不知真假的幻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