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等待終究散》晴嬋白芷_第4章 我深吸一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帝君,她說的可是真的?”

天淵凝神片刻,“你我未成親前,任何符合要求的仙姬都可接受仙后的歷練。”

“其他人可以,若凝自然也可以。”

見我沒有交出珍珠的意思,他上前兩步伸出手,準備拿走珍珠。

我的臉上血色盡失,那一瞬間,整個人彷彿被冰水從到尾澆個溼透,心也涼得徹底。

“帝君,你我婚約,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說什麼?”

天淵目光驚愕,伸到我面前的手也顫了顫。

我垂下眼,只有這樣,才能不漏出發紅的眼眶。

“我能力有限,恐怕再過千年也種不出足量的珍珠。”

“所以,仙后的位置,我不爭了。”

“這珍珠,我也絕不可能留下。”

自從和他定下婚約,從來都是旁人有的,我最後才有。

永遠都是我要忍耐,要退讓,要大度。

到了此刻,他還要讓我大度。

批評,否定我。

我累了。

什麼都不想再爭。

若凝目光灼灼盯著我,眼底的笑早就按奈不住。

“姐姐別是因為帝君替我渡劫,嫉妒了,故意說氣話?”

天淵聽到這話,面色稍緩,淡淡撫平了衣袖。

“晴嬋,我說過做我的天后,定要有容人的胸懷,有大愛的格局,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你還是修行不足,我很失望。”

若凝也幫腔道:“是呀姐姐,這三界都知道你和帝君的婚約,這時候取消,先不說沒別人要你。旁人也怕還以為是帝君如何姐姐了,姐姐這麼做豈不是敗壞帝君的名聲。”

“若凝咱們走,她要如何,隨她就是。”

天淵面色驟沉,走到我身旁抱起若凝,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我。

我踉蹌著後退,摔倒在地上。

看著他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憋悶,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我仰頭大笑了幾聲,眼淚落在嘴裡,苦的讓我心顫。

最後回頭看了眼熟悉的宮殿,摘下一直帶在身上的定情玉佩,放下後,我決然轉身離開。

隨手捏了個雲奔回自己的洞府。

等醒來後,娘和爹早等在一旁,滿眼期待的看著我。

“晴嬋,你祖母只怕熬不過這個月。”

“你這次湊集了珍珠,帝君可說了何時成親?”

我咬著牙,無聲搖頭。

“對不起。”

見我這番神傷,爹孃當即明白了什麼,娘紅了眼默默流淚,爹更是咬牙就要衝上天去理論。

“爹別去。”

“我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這些年那麼多人提親,都因為帝君和你的婚約作罷。若不是為了他,你何至於蹉跎到今日。”

過去千年,每每見我受傷,爹孃都會勸我放棄。

可我認定了天淵,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如今見他們這般傷神,我才恍然,這些年為了我的執念,反而忽視了身邊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我伸出手擦掉孃的眼淚,“我已經和帝君退婚。”

“我知道你和爹這些多年一直操心我的事,只要你們選定了,我願意嫁。”

爹孃大喜。

又憂心忡忡:“也不用這麼急。你祖母只是希望看到你幸福,不是用成親作為枷鎖。”

我搖頭。

撫摸著那百顆珍珠,淡笑:“我知道,我這麼著急,也是怕夜長夢多。不想再糾纏。”

娘拿出一疊合婚庚帖:“這些年,其他人大多放棄,或已成親,只有他年年提親等著你,只是身份……”

我看也不看,“就他吧。”

什麼身份,什麼人我都不在乎。

能提親千年,定是我身上有他看重的東西,如此便夠了。

我拿出早就縫好的嫁衣,把珍珠縫在上面。

夜裡娘就送來了口信,三日後那人便來接我成親。

我點了頭,剛回房忽從窗外飛進一隻雀鳥。

我看著金光燦燦的雀鳥,思緒恍惚。

過去,他還未坐上帝君的位置,我們二人在師門總是用這樣的把戲傳信,約著夜裡溜出來看月亮,那時他對我,就像對如今的若凝一樣。

我緩緩伸手點了點那雀鳥。

那鳥兒揮動著翅膀,一道金光它眼裡射出。

天淵帝君的影子被投在房裡,他面色沉沉,語氣好似凝著寒冰。

看向我的目光如看陌生人,不帶任何感情。

“晴嬋,今日我只當你昏了頭,我已決定,你和若凝一同進門,三日後我帶她找你拿金珠,商定婚事。”

“屆時,你莫要再胡言亂語,沒個規矩。”

他似只是為了通知我,扔下這兩句身影消散。

我笑得諷刺,更絕過去自己的可笑。

這樣自負自私的人,我竟放在心上這麼久,為了他痴了萬年。

我沒回信的意圖。

專心準備出嫁的事宜。

三日後,我穿著大紅的嫁衣站在門口拜別父母和祖母。

迎親的仙隊還未到。反而迎來了天淵帝君和若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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