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慾教授意識到自從在地震中揹著青梅離開後,他的黏人老婆就再也沒碰過他。
他給我耐心泡感冒藥,我用手肘撞倒。
他夜晚想抱我入睡,我背過身去縮成一團。
甚至他可以把脖子上的口紅印伸到我的眼前,我也毫不在意。
終於,在我不跟他接觸的第三天。
陸時夜強忍憤怒捧住我的臉,逼迫我跟他對視。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向剛剛透過的留學申請,再撐一週就好了。
陸時夜看我沉默的樣子,最後一點耐心也消失殆盡。
他拿手捏住我的嘴,力氣大到腮部劇痛。
“地震來得太突然,我怎麼知道你在災區?”
“我要是看到你,第一個救的肯定是你!”
我平靜地點頭。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陸時夜的表情罕見空白一瞬。
?叮——!】
一通電話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實驗室有事,我晚上給你帶城南的紅豆粥。”
房門合上,我才把肚子裡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阿夜,不用帶了,我不恨你不救我。”
“我再也不會怪你了……”
凌晨三點,手機螢幕亮起。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的輸液針口還在滲血。
護士剛才說,我因為災後應激導致胃潰瘍出血,需要靜養。
可陸時夜不知道,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
我點開朋友圈,林晚晚更新了動態。
照片裡,陸時夜正用保溫桶裝紅豆粥,背景是城南那家24小時粥鋪。
我們熱戀時,他會在每個我熬夜做實驗的夜晚,騎半小時單車去給我買粥。
照片配文。
?紅豆解相思。】
我關掉手機。
胃部的灼痛讓我蜷縮起來,但比疼痛更難受的是心裡的空洞。
護士進來換藥,看我臉色慘白,嘆氣說。
“你老公怎麼還不來?”
我扯出一個笑。
“他忙。”
忙到連我住院三天,他都不知道我在哪個病房。
忙到他可以精準地出現在林晚晚需要他的每一個時刻。
第二天,實驗室的師弟偷偷發來訊息。
“師姐,陸師兄今天申請了所有關於地震波探測的專利,署名只有他和林晚晚。”
那些資料,是我在地下室研究三年,又頂著地震衝擊波保下來。
他曾在暴雨夜抱著我說。
“知意,等專利下來,我們就買帶院子的房子,種你喜歡的月季。”
現在,月季還沒種,專利上已經沒了我的名字。
第三天,林晚晚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張自拍,她靠在陸時夜辦公室沙發上,手裡端著紅豆粥。
配文:還是原來的味道。
我大腦回過神,疼得發抖,不是因為胃出血。
是因為忽然意識到,他從前帶的紅豆粥。
不過是在林晚晚那裡待夠了,順路帶給我的施捨。
出院那天,陸時夜來了,帶著一身林晚晚常用的香水味。
他難得溫柔地伸手想扶我,我避開,自己按住了輪椅扶手。
“知意,專利的事你別多想。”
他語氣裡有難得的解釋。
“晚晚的博後申請需要重量級成果,你的留學申請不是還沒下來嗎?”
“就算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在國外,掛名也是麻煩。”
我盯著醫院走廊慘白的牆,一個字都懶得反駁。
他不知道,留學申請的透過郵件正躺在我手機裡,可我一個字都沒提。
他鬆了口氣,以為我想通了。
接著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