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男主後,我把女主釘棺材里了_第6章 11鎮國侯府的大門敞開着
11
鎮國侯府的大門敞開著。
鎮國侯跪在正廳門口,官帽摘了放在膝邊,頭低垂著。
他身後是整個沈家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我走進去時,他顫巍巍抬起頭來。
“陛下,是老臣……教子無方。”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沈哲遠,鎮國侯世子,未來的鎮國侯,大梁武將世家沈家的繼承人……參與了貴妃假死一事。
在相府被抄家後,還敢私藏相府之女。
鎮國侯執掌兵權數十年,為大梁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的忠心沒人敢質疑。
但他的兒子不是他。
“沈哲遠呢?”我問。
鎮國侯不加猶豫:“逆子已被老臣關在柴房,老臣已命人嚴加看管,等候陛下發落。”
正廳裡傳來了一陣激烈的聲響:“放我出去!爹!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憑什麼關我!放我出去!”
沈哲遠。
我偏頭看了眼正廳的方向,然後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鎮國侯。
鎮國侯深深彎下腰,額頭抵在了冰冷的地磚上:“老臣,願交出兵權。”
沈家執掌了三十年的兵權,說放棄就放棄,只為自己的家族求一條活路。
大梁一半的軍隊都姓沈,邊境線上的每一座城池都認識沈家的旗幟,每一個士兵都知道鎮國侯的名字……
這份兵權是沈家用三代人的鮮血換來的,是鎮國侯用幾十年的沙場征戰守住的,是沈家在大梁立足的根本。
這個人沒有錯,他忠心耿耿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要跪在這裡,替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求一條活路。
但他必須交出兵權。
不是因為我要懲罰他,而是我不能把大梁一半的軍隊放在一個可能被劇情利用的人手裡。
鎮國侯是忠心的,但他的兒子不是。
而他的兒子遲早會繼承沈家的兵權,所以兵權必須交出來。
“準。”我說。
鎮國侯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緩緩直起腰,雙手奉上一本冊子。
“陛下,這是邊境駐軍的佈防圖、將領名錄、糧草賬冊,以及老臣執掌兵權三十年來所有的調兵記錄,請陛下過目。”
我接過來,翻了翻。
這本冊子不是臨時趕出來的,而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我點頭:“沈將軍,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朕的,你打了一輩子的仗,守了一輩子的國門,大梁的百姓記得你,朕也記得你。”
“你的兵權朕收下了,但你的爵位、你的封地、你的俸祿,一樣不少,你依然是鎮國侯,依然是大梁的功臣。”
鎮國侯再次彎下腰去,額頭磕在地上:“老臣……謝陛下隆恩。”
正廳裡,沈哲遠的砸門聲還在繼續:“爹!你跟他廢什麼話!他憑什麼收咱們家的兵權!爹!”
我轉過身,走向正廳。
沈哲遠站在裡面,衣衫凌亂,頭髮散了一半。
“謝昭!你憑什麼收我家的兵權?我爹為你打了多少仗?沈家為你死了多少人?你憑什麼?!”
他往前衝了一步,被侍衛按住了肩膀,但他還在拼命地掙扎。
“顏歡呢?你把顏歡怎麼了?她在哪裡?你放了她,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要??就??我!”
“你知道她是誰嗎?”我問。
沈哲遠愣了一下,然後昂起頭來:“我知道,她是相府嫡女,是貴妃,但她不是壞人!她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她只是想要……”
我打斷了他:“想要朕的皇后死?”
沈哲遠的臉色變了:“不是的,顏歡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
我有些不耐煩:“你知道你藏的是誰嗎?相府之女,罪臣之後,毒害皇后的兇手。”
“你把她藏在你的府裡,供她吃,供她穿,保護她不被朕的人找到。”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沈哲遠咬著牙說:“……知道。”
在原劇情裡,沈哲遠是顏歡的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是一直暗戀著她的男配。
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包括幫她假死脫身,將她藏在自己家裡……
女主和男配跑了,男主在女配死後幡然醒悟,開始追妻火葬場。
最後女主回來了,和男主HE了。
而男配呢?男配被作者遺忘了,他只是女主通往HE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用完了就扔。
我沒有罰他,而是在路過鎮國侯身邊時,說了句:“沈將軍,兵部的人明天會來接管兵權,你配合他們交接。”
“交接完之後,你依然是鎮國侯,邊境如果有戰事,朕還會用你。”
“老臣,遵旨。”
12
夜深了。
御書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案上的摺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我已力竭,我已崩潰,我已沉默。
在學校,我作業都是抄的,你突然讓我來幹皇帝批閱奏摺?
好笑嗎!
“陛下。”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顏安站在御書房的門口,穿著淡藍寢衣,外面披著白色披風,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怎麼還沒睡?”我皺眉問。
“臣妾睡不著。”顏安走進來,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案上堆積如山的摺子,然後看向我。
“陛下變了很多。”
可不嘛,我又不是謝昭。
但我不能這麼說,只是笑了笑:“是嗎?你說朕哪裡變了?”
顏安想了想:“以前的陛下,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臣子去做,抄家交給刑部,抓人交給御林軍,陛下只需要坐在御書房裡,等他們來回話就行了。